事不宜遲,馬世芳的兵士若都被松了綁就麻煩了。連長樂的身子詭異騰起,撲向了馬世芳,血月刀随之出手。
血月刀将束縛弄月公主雙手的鏈子劈斷了,弄月公主喊了一聲,“血月刀!你是華國人!”
連長樂不答,隻攻向馬世芳,馬世芳一見連長樂勇猛,不敢怠慢,也顧不得弄月公主,拔出佩劍,抵擋連長樂。
莫克趕了上來,将弄月公主拽到身邊,“快走。”
他背起弄月公主,開始飛奔,連長樂随後也緊跟着,馬世芳大吼着追來,連長樂回身就是一刀,血月刀劃破了馬世芳的衣衫,在他的肚子上開了個口子。
連長樂道:“再追,讓你開膛破肚!”
馬世芳受傷,那幾個兵士也被連長樂殺了,他們一路奔跑,出了半月村,莫克直接帶着弄月公主上了馬,“公主坐穩了!”
天明時分,他們出了沙漠,到胡楊城那裏時,城門還沒有開。他們不敢停留,繞道去了胡楊城北門,北門已開,他們入城,給幻花發出訊号,幻花等人很快趕車過來與他們彙合。
幻花見到弄月公主,激動地說不出話來,隻是流淚,莫克與連長樂催促道:“主子,車上再叙舊,馬世芳很可能已經追來了,我們快走。”
莫克扶着弄月公主和幻花上了車,車子啓動,迅速北去。烈家傭兵留下,若馬世芳追來,傭兵會散布一些關于華國的謠言,還會做出一些混淆視聽的路線分散馬世芳的精力。
幻化的車内布置得很舒适,因爲幻花再也經不得太劇烈的颠簸,考慮到弄月公主身上興許有傷,幻花讓人在車中又添加了一張卧榻。
弄月公主的手鏈腳鏈已經被去掉了,但是手腕上。腳腕上的紅腫讓幻花淚流不止,她小心翼翼爲弄月公主揉着。
“你還好嗎?”弄月公主輕聲問道,聲音有些沙啞。
“好。”幻花點頭。
“爲什麽會在這裏?怎麽不在你男人身邊?”弄月公主擡眸望着幻花,“他對你不好?還是鍾離香容不得你?”
“他們母子相争,我在,會很麻煩,因此我避開了,也是想借機尋找娘。”幻花抹了眼淚,笑着說道,“看來我做對了,不出宮,如何能遇見娘,救了娘。”
弄月公主卻沒有笑,她的目光有些悲傷,她注視着幻花的肚子,“可憐的孩子,嫁了人,怎麽還擺脫不了那個東西?他沒控制你嗎?”
“隻是偶爾。”幻花笑笑,“沒關系的,我知道怎麽對付他了,我用娘給的金鏈子,找到了月西斜留下的東西,那上面有對付他的方法。”
“真的嗎?你找到那裏了?”弄月公主低喊,“怎麽回事,快跟我說說。”
幻花剛要說話,車子突然停下了,莫克在車外說道:“主子,是莫日根帶着人攔住了我們。”
幻花掀開車簾,看見莫日根率領一隊騎兵攔住了他們。
莫日根一見到她,急忙翻身下馬,跪在地上:“屬下參見公主,屬下奉禦令在此等候公主,保護公主前往萬花城。”
“公主?”幻花有些糊塗,是說她?還是指弄月公主?穆拉怎麽會知道弄月公主?
“是這樣,皇上已經封您爲胡國長公主,并且公主監國,請公主莫再遲疑,快随屬下歸京。”莫日根滿臉焦急,懇求道。
見莫克一臉驚訝,幻花輕聲道:“回頭再跟你解釋。”
幻花看向莫日根,大聲說道:“你來得正好,我等正是應了皇上邀請,前往萬花城,将軍前面帶路就是。”
穆拉如此急切,派了連長樂,又派了莫日根,顯然确實是非常着急,不管有沒有危險,這萬花城她是必須得去了。
夜間宿營時,幻花屏退左右,小聲講述了她的近況,告訴了弄月公主連長樂的身份,告訴了仙樂城地宮月西斜留下的與世人傳說不一樣的曆史。
弄月公主告訴她月西斜留下的很可能是真的。
弄月公主說他們的血脈裏似乎存在與仙葩抗争的東西,絕對不會完全臣服于仙葩,或許,這就是仙葩靈珠千年來也沒有再聚合,沒有令幻花古樹複活的原因。
一定是月西斜做過什麽。
幻花沒有告訴弄月公主關于血月刀的事,更沒有講述栾惜月的故事,她無法面對那痛苦而又讓她迷亂的月西斜。
她告訴自己月西斜與栾惜月的愛恨糾纏與她沒有關系,她此生是葉幻花,是弄月公主的女兒,是褚晖的妻,是褚靜天和腹中女兒的娘。對不起月西斜的是栾惜月,不是她葉幻花!
弄月公主似乎看出幻花對她有所保留,但也沒說什麽,畢竟,兩人能夠重逢,都要感謝上蒼的恩賜。
“你瞧,我活着,擺脫了祭品的命運,你也是,你的女兒也一定會。”弄月公主撫摸着幻花的腹部,“你比我幸運,遇到了一個可以給你幸福的人。”
“娘,你恨他嗎?”幻花問道。
“誰?連清淮還是蘭閑醉?若是連清淮,我自然是恨的,他是小姑姑的小叔,自然也是我的長輩,對我做出那種事,我豈能不恨,但是,我卻有了你,我原本也該恨你,但想到你也不過是跟我一樣被人擺布的,我怎麽也恨不起來;至于蘭閑醉,我隻能說是命運撥弄,我們之間誤會重重,都各自誤了而已。”弄月公主淡淡說道,甚至帶了些笑意。
“當年你們究竟是怎麽回事?娘,蘭閑醉,鍾離香還有烈紅歌?”幻花忍不住問。
弄月公主歎了口氣,将當年過往簡單說了一遍。
當年弄月公主逃到興國,被太子褚進和收留,後來,身份暴露,華國與興國通了消息,弄月公主就作爲興國的貴客留在了月光城,實際上,卻是領了華國皇帝布置的任務,就是要查出靈珠下落。
最初,弄月公主沒有認出蘭閑醉,但後來接觸多了,自然也就知道鍾離香最爲倚重的表哥就是她要找的心上人。
但彼時,蘭閑醉卻對她冷若冰霜。她以爲蘭閑醉移情别戀,暗自神傷,而褚進和對她殷勤備至,她爲了試探蘭閑醉,自然對褚進和的追求沒有明言拒絕,因此,更加深了兩人之間的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