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容慘白凄涼,那凄涼,眼神清澈孤涼悲羌。“學長,讓我任性一回好不好。”
他理智有千萬句阻攔的話語,甚至想強行給她打麻藥。
可情感卻怎麽都無法說出半個不字,那悲涼悲羌的眼神。讓她無法拒絕她任何的請求,隻想把她擁入懷裏,好好的疼愛。
他語氣沉重。“兔子,你還有我。我愛了你整整四年。如果,這次你不幸死了,我一定會去陪你。”
這句話,他不隻是說說,他真的會那樣做。
倉小兔笑容帶着滿足和凄涼。“學長,謝謝你的愛,可我不愛你。縱使你到了地府,我也不會要你。你爲我這樣的人犧牲,就是傻子。”
忍着劇痛說着微弱的話語,沖口而出的咳嗽聲被她強行壓了回去。
“兔子,你别說了,你怎麽說,我都會那樣做的。你要記住,你身上可是兩條人命,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會獨活,我死之前一定會替你報仇。”
倉小兔還想說什麽,可劇痛讓她無法開口,隻能眼神祈求他别爲自己做傻事。
江陽平每走一步,都異常的沉重,眷戀不舍的看着她。
主治醫生走到一旁跟幾人商量,最後都選擇同意。
他走至她的身邊,拿出一張紙給她。“姑娘,簽了吧!你的堅持出了任何問題,我們醫院概不負責,如果您中途痛的無法忍受,就開口,我們好給你打麻藥。”
“好,謝謝。”手顫抖的簽上自己的名字,這次如果自己沒死,她一定會讓所有人血債血償。
一定要做堅強的自己,不在受人控制。
“好了,手術吧!”戴上手套,他還是不放心的叮囑。“姑娘,千萬記住,如果撐不住,就說話。”
“好,謝謝。”
看着手術室外,這次自己如果走出了這扇門,一定會做不一樣的自己。
如果不幸死在了手術台上,那她也願意,就算把這條命還給她。“母親,如果這次我沒死,這條命就還給您了。”
遠在市中心的單曼心底隐隐有股不安的感覺,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号碼回去。
良久電話呗接起。“您好,請問您找兔子什麽事情?”
聽着電話裏溫婉的男聲,單曼有一刻的慌神。“你是誰?爲什麽有我家兔子的手機?”
江陽平一看手機,号碼名稱是媽,這才解釋。
“阿姨您好,我是兔子的學長。兔子現在在醫院,手機在我這裏。”
“兔子,在醫院?爲什麽?”
“阿姨,兔子跟人打架,腸子被人踩斷了,胃出血,現在正在裏面做手術。”
單曼輕笑出聲。“同學,你在跟我開玩笑嗎?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阿姨,我沒跟您開玩笑,而且兔子還……”隐忍着悲痛的情緒,聲音微微顫抖。
單曼心沉了幾分。“兔子,還怎麽了?”
“阿姨,兔子選擇了不打麻醉藥手術。”說完隻聽見那邊傳來一聲巨大的響聲,随即聽見下樓梯的聲音。
挂斷電話,拿起兔子的手機看着通訊錄。撥打了一個電話給希望。
“希望,我是江陽平,你趕快來醫院吧!或許這是兔子的最後一面了。”哽咽着說完這句話。
遠在車裏的希望,手劇烈的顫抖,淚水無聲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