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地黑沉了下來。
是夜。
車上的人也漸漸的蘇醒,睡得太久,簡愛的肩被自己的頭壓的酸痛,接着就是發麻,感覺肩上有成千上萬隻小蟲子在身體理穿梭。
剛剛擡手動了動身體,耳邊就傳來了聲音:“醒了?”
“!!!”簡愛一驚,整顆心都被吓得驚醒。
睜開了惺忪的眼睛,就看到了駕駛座上的霍子承,然後後知後覺,簡愛擡眼,就看到了自己還在霍子承的車上。“不好意思啊,可能是太困了,就睡着了。”
“沒事。”
簡愛還以爲自己不小心就在車裏小咪了幾分鍾,就輕輕的打了一個哈欠,看着車窗外的簡宅赫然顯現:“唔,我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我就不留你進去坐坐了。”
“好。”
簡愛把外套從身上脫了下來,遞給了他:“謝謝。”
然後就推開車門,下了車,轉身朝着車窗裏看着霍子承:“那我進去了,你開車小心點。”
霍子承淺笑:“好。再見。”
“嗯,再見。”
霍子承望着簡愛消失的方向,久久失神。
下意識的摸上了自己溫熱的唇,他有些後悔,剛才他如果沒有趁人之危,如果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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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狂風大作,那風是異常的暴躁,就如殷霆宇此刻的心情一般,不安,狂亂。
落地窗的窗戶并沒有關,天氣是如的異常,初夏的風原本應該是溫暖的,而今天的風,在違背着常理在咆哮,似憤怒,似悲傷。
殷霆宇望着窗外無盡的黑夜,冷風唰唰的吹在他的臉上,冰冷的他已漸漸麻木。
他被禁閉了,這活動的範圍隻限于他的這黑白相間的卧室和衛生間。
地上,台燈的碎片散落一地,小小的外露衣帽間裏的鏡子,也是七零八碎。
他的手骨上在滴血,他就像毫無發覺一樣,就是一直維持着這一個姿勢,已站了許久。
頭上的繃帶不知道是用力過猛了,還是傷口裂開了,繃帶上又新渲染上了一大片的殷紅。
他難過的樣子,他發狂的樣子,太讓人心痛。
身後的門,被推開。
“少爺,該吃晚餐了,我給你端來了。”是劉媽。
殷霆宇依舊獨自的站在那裏,沒有動,就好像是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少爺,你多少吃點吧,剛才久了太多的血,雖然你在和老爺子置氣,可你不能不保重身體啊。”劉媽苦口婆心的勸着他。
其實殷霆宇被耳邊聒噪的聲音吵的很煩,可對象又是劉媽,而又念及她是劉媽,殷霆宇終于開了口,但并沒有轉身。
“好了劉媽,你把東西放在桌子上,我等會就吃,你先出去吧。”殷霆宇扯着沙啞的嗓子。
也許是失血過多的緣故,也許是因爲剛剛被冷風吹着的緣故,他的嗓子很暗啞,嗓音很難聽。
“少爺,你鐵定是騙我的,我這一走,你是不會吃這飯的。”劉媽不信殷霆宇會吃,“少爺,你吃完我這就走。”
突然,劉媽身後的門,被輕悄悄的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