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李四下山去打探消息,前前後後足足用了七八天的時間,林沖與魯智深是好兄弟,怕二龍山有失,連連催促着王倫一面向二龍山進軍,一面等待消息。可是王倫總以敵情不明爲理由推脫。這天,張三李四終于回山,他們告訴王倫,如今清風寨内雖然檢查嚴格,但是官軍甚少,而青州城則不同,少說還有四五千人駐守,不用說,“圍魏”當然是拿清風寨下手,隻要能夠一舉攻占清風寨,不怕圍攻二龍山的官軍不撤退。至于王倫爲什麽不急着向二龍山進軍的理由沒人知道,獨獨吳用心中暗自嘀咕:“别人不明白,還能瞞得過我智多星嗎?你這不過是爲了削弱二龍山的力量,便于你下一步收服二龍山做的手腳罷了。”
前幾日,清風寨的知寨小李廣花榮正陪着一個遠道而來的客人四處遊玩。這個客人正是因爲殺了閻婆惜,逃來避難的及時雨宋江。
這天,花榮因爲正在率軍攻打二龍山,就要他幾個貼心的兵士陪着宋江在清風寨上閑逛。因爲清風寨處在個三岔路口上,過往的客商都打此經過,所以,這清風寨是青州地面上第一繁華的村鎮。
宋江從早上逛到中午,人有些疲倦了,正準備回去。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身旁晃過,他急忙回頭去看,卻因過往的人太多,沒有看見。宋江本以爲是看花了眼,當他正準備離去,剛走一個酒店門前時,隻見一個算命先生,拉着自己道:“甘羅發早子牙遲,彭祖顔回壽不齊。範丹貧窮石崇富,八字生來各有時。”
宋江定睛看去,這人不是别人,正是智多星吳用。
“客官,您可要算上一卦呀?”
宋江一見是吳用,吃了一驚,忙道:“在下正好請先生問問前途,請先生裏面說話。”說罷,宋江命随從在酒店外面等候,自己拉着吳用進了酒店。
進了酒店,宋江正準備要酒保開間雅室與吳用交談,不想,吳用反拉着宋江進了見靠街臨窗的雅室中。宋江一進去,隻見有三人正坐在一張八仙桌旁,其中一人是托塔天王晁蓋,一認識赤發鬼劉唐,而另一人他卻不認識。
晁蓋見宋江進來,忙迎上去,拱手道:“宋押司久違了。”晁蓋介紹另一人道:“這位是梁山的頭領白衣秀士王倫。”
王倫這是第二次見到宋江,但上次太過匆忙,沒有看的清楚,這次他打量了這個即把梁山事業推向高峰,同時也一手毀了梁山好漢的及時雨宋江,果然同書上介紹的一樣,黑與矮是宋江最大的特點。
王倫起身拱手道:“在下久聞宋押司仗義疏才,是天下第一的好男兒,今日得見,真是三身有幸。”無論王倫如何的讨厭宋江,但是,此時此刻該說的客套話還是要說的。
宋江也拱手對王倫道:“王頭領的威名,在下在郓城時就有所耳聞,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真是英雄了得啊。”宋江頓了頓,問晁蓋道:“不知天王今日到這清風鎮來做什麽啊?就不怕被官家察覺,就不怕.......”王倫不待宋江将話說完,插道:“在下我和天王、軍師在山上待的氣悶,特意下山來走走,順便買些新鮮玩意回山去耍耍。”
晁蓋問宋江道:“不知宋押司如何在這清風鎮啊?”
宋江将怒殺閻婆惜,路過柴進莊上,再來清風寨依從花榮的事都說了一遍。
晁蓋歎了口氣道:“我等本是要報答宋押司的救命之恩,不想反因爲我們送去的金子害了押司,不知押司今後有什麽打算,是否願意一起上梁山入夥?”
宋江苦笑道:“在下再不濟,也是個書香門第,還未曾想過落草。”
衆人在一起喝了一會兒酒,眼看天色已黑,宋江告辭離去。
宋江離去時,一個喽羅進來,在吳用的耳旁低聲說了一陣。
吳用見室内沒有外人,對王倫道:“頭領,林教頭已經率領四百騎兵在清風寨北寨外待命,隻等您一聲令下,他們就攻打北寨來。”
王倫端着杯酒,輕呷了一口,道:“命一同進寨的阮氏兄弟帶人去攻占北寨寨門,寨門一開,乘勢拿下北寨。”
“是!”吳用剛要離去,王倫又道:“南寨若有兵來救援北寨,命燕順、王英與鄭天壽務必擋住。”
此時天色已經黑了,寨門早早就已經關閉,阮氏三兄弟和一同混進寨子的二三十個喽啰早就扮神作書吧弄蛇的乞丐在寨門口準備就緒,
這時隻見一隻煙火“嗖”的沖天而起,阮小七首先叫道:“軍師的信号!”
“殺呀!”阮小五從衣服裏抽出腰刀,一個箭步沖近寨門,一刀将一個守寨門的官兵砍倒。
頓時寨門前的百姓亂成一片,阮小二一面舞刀砍殺官兵,一面喊道:“梁山泊好漢來了,要命的都閃開!”
阮小二奮力将寨門的門杠扛起,将寨門打開,高聲叫道:“寨門開了,發信号!”
阮小七從懷中取出一支煙花,在一家鐵匠鋪中用火點着,猛得用力抛向夜空。那煙花沖天而起,爆炸後五彩的火光四散開去。
不一會兒,林沖領着四百騎兵沖進寨來。梁山的軍馬好似潮水一般湧進寨來。官軍一沒有準備,二來指揮官不在,頓時亂神作書吧一團。瞬間二百守寨的官軍死的死,傷的傷,投降的投降。
林沖對一個喽羅道:“去禀告王頭領,北寨我們已經拿下了!”
“是!”
在酒店裏的王倫、晁蓋和吳用在一種焦慮與亢奮的心情中等待着戰報。
一會兒,一個喽羅來報:“禀告頭領,我軍攻占北寨。”
王倫一聽北寨已經被自己的軍馬占領,于是對一個喽羅道:“去發信号,命燕順、王英與鄭天壽詐敗,将南寨知寨劉高引出來!”
“是!”
過了一會兒,又一個喽羅來報:“禀告頭領,清風寨知寨花榮的家眷都被拿住了。”
“好!”王倫叫了一聲道:“告訴兄弟們,不得傷害驚吓了花知寨的家眷,好生安頓,敢有冒犯的,格殺勿論!”
“遵命!”
片刻,在酒店裏的衆人先聽見“嗖”的一聲,然後又聽到“啪”的一響,他們知道信号已經發出了。
南寨知寨劉高聽聞二龍山的賊寇大隊人馬下山來了,正在攻打北寨,他吓的渾身發抖,臉色猶如冬瓜一般,青一回,黃一回,嘴裏隻是反複的念道:“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并且許下十萬經書,三百寺院,隻求救一救他性命一救。
王倫領着晁蓋、吳用進了知寨的大堂。林沖對王倫道:“頭領,咱們抓住的清風寨的軍事怎麽辦?”
王倫還不急回答,道:“可曾看見宋江宋押司?”
林沖道:“未曾看見。”
晁蓋自言自語道:“剛才把宋押司留在一起就好了,萬一他死在亂兵兵之中,那可就是我們的罪過了。”
王倫對林沖道:“對被俘的清風寨官兵好生看守,不得虐待。”
“遵命。”
這時一個喽羅來報:“劉高緊閉寨門,不出一兵一卒來救援北寨。”
王倫沒料到劉高會這般膽小,他在思索時,吳用提醒他道:“頭領,請立即下令攻打南寨,萬一青州兵或者是攻打二龍山的官軍來了,而南寨兵乘機殺出,那我們腹背受敵,那就有全軍覆沒的危險。”
王倫點了點頭,道:“除了留下五十兵士看守北寨與打掃戰場外,其餘軍馬全力攻打南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