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酥酥|暖暖的熱流忽然湧上胸口,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忽然又快了起來,顧宸禦眉頭一蹙,将手中的噴霧往床上重重一甩,“我|他|媽是不是有病?!”
甩了甩頭,顧宸禦告訴自己,他一定是酒還沒醒。
對的,酒還沒醒,喉嚨還冒着煙呢,鬧騰了一天,連水都忘記喝了!
顧宸禦先是給自己倒杯水一口喝下,而後還是覺得不夠,喉嚨依舊在幹澀,而胸口忽然竄上來的那股熱氣也沒下去的趨勢。
于是,這次顧宸禦在倒了水後又加了冰塊,一杯喝下去,終于覺得整個人好多了。
吐了口氣,顧宸禦看了一眼被自己扔在床上的消腫祛瘀的噴霧轉身走進浴室。
騙自己吧!其實根本沒好多少!
÷÷÷
天已經灰亮的時候,顧宸禦才沉沉睡去,可是他睡的不好,夢中老是出現一個模糊的白色身影……
然後是一雙唇,小而豐盈,蒼白之色不再,反而紅豔得妖冶,唇角微微向上勾着,說不出的魅惑。
就在他準備一口咬上那讓人忍不住暖流湍急,血脈噴張的雙唇時,幾聲不算輕的敲門聲将他從烈火紅唇的美夢中敲醒。
掀了掀眼睑又閉上,顧宸禦翻了個身拉起被子捂住耳朵,正準備去夢中繼續尋找那差一點點就咬到的唇,可是門外的人卻不依不饒,敲門聲再度響起。
MD!顧宸禦一把掀開被子,正打算朝那個擾人清夢的來人吼一記,卻忽然意識到什麽的猛然翻坐起身。
不……不是吧……
他他他——他居然夢到、夢到沈情愔!!
“咚咚咚——少爺……”
這次,除了敲門聲,還帶着徐媛諾諾的輕喊。
蹙眉,顧宸禦看向房門,“什麽事?!”
惡劣的口氣讓站在門外的徐媛咽了口口水,“董事長讓你下樓用餐。”
“……”老頭子?“知道了!”
徐媛是聽出顧宸禦的心情很是不好,也不敢再吭聲,轉身下了樓。
在床上呆坐了半響,顧宸禦對自己夢到沈情愔這事是怎麽也無法釋懷,甚至是越想越心煩,最後一把掀開被子打算起床應付老頭子。
翰哥說的沒錯,不能讓那個暴力矮冬瓜占了先機,輸誰都不能輸她啊。
然而,他這掀被子的動作無意扯動了腰腹的肌肉,左肋處又是一陣疼痛。
輕嘶兩聲,顧宸禦蹙眉低下頭朝着左肋看清,頓時滿臉的黑線。
隻見昨晚那塊清淤不減反增,整整大了一倍不說,顔色也變得比昨晚還深。
“靠!到底還是不是女人了!”更扯|蛋|的是,他居然對那個不是女人的女人,他應該踩得她永不翻身的女人抱着那麽一點點的非分之想……
擡手扶額,他覺得他肯定是昨晚上酒精中毒了,等下還是聽翰哥的,乖乖的去檢查身體好了。
梳洗過後,明明平日裏都是穿着睡衣就晃到樓下跟老爺子用餐的顧宸禦不知怎麽的,竟然站在衣櫃前,看着滿櫃子的衣服發起愣來了。
左拿一件不對,又拿一件不合适,再拿一件好像又缺了點什麽,直到敲門的聲音再度響起。
“少爺,董事長問你還沒好嗎?”徐媛站在門外小心翼翼的問。
“好啦好啦!催什麽催!”對着房門吼完,顧宸禦煩躁的将手中的衣服往床上一扔,卻在睇見那滿床的衣褲時再次愣住。
他在搞什麽啊?!!
莫名的驚慌失措,顧宸禦雙臂一揮,胡亂抱起大床上的衣褲就衣櫃裏塞,再然後,當他睇見鏡中的自己,那梳理得整齊光鮮的短發時,差點一口血沒噴出來。
看來這酒精中毒很嚴重,必須馬上治療!!
衣櫃也忙不上關了,顧宸禦擡起手就将那原本梳理的整齊的短發抓亂,轉身就朝着房門走去。
打開門,映入眼睑的便是雙手交疊立在門前的徐媛,顧宸禦劍眉一蹙,“杵在這裏幹嘛?!這沒人招聘門神!”
“……”徐媛微縮起肩,連忙低頭往後退了兩步,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昵了一眼徐媛,顧宸禦轉身便走,隻是來到旋梯口的時候,腳步不由得頓了下,視線很不自然的便往樓下瞟。
見樓下一如既往的安靜,半個人影的都沒有,顧宸禦垂下眼睑,有些心不在焉的下了樓。
走到餐廳前,顧宸禦隻見自己爺爺獨自坐在長桌前的背影,不知怎的,竟有些茫然若失……
顧博裕是聽到了腳步聲,放下手中的報紙,慢條斯理的摘下眼鏡轉頭看向站在餐廳外的顧宸禦。
顧博裕雖然已經六十八了,可是保養的很好,看起來五十開外。
布滿細紋的眼銳利而精明,鼻梁挺直,緊抿的薄唇透着威嚴,卻不難看出,年輕的時候也是儀表堂堂的大帥哥一枚。
“進來,站在那裏做什麽?”顧博裕臉上沒什麽表情,聲音不輕不重,聽不出情緒。
顧宸禦垂了垂眸,而後抿着唇走到長桌前,見桌上什麽都沒有,不由得道:“不是叫我來用早餐的麽?”
睇了他一眼,顧博裕轉頭對站在門口的女傭道:“去問問情愔好了沒有。”
“是,董事長。”女傭回了聲,轉身便去了廚房。
至于顧宸禦,原本有些暗淡的情緒再聽到情愔兩個字的同時忽然就變得活躍起來。
然而,顧宸禦馬上就覺得不對勁,什麽叫情愔好了沒有,憑什麽是他們要等她?
蹙眉,顧宸禦一臉不爽,“爲什麽是我們等她?!”
早已經将顧宸禦那豐富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顧博裕緊抿的唇線出現一絲若有似無的幅度,不動聲色的道:“怎麽,才出去幾天連爺爺都不會叫了?”
雖然顧宸禦一直都是萬千寵愛集一身,沒事他鬧鬧脾氣爺爺要麽就是不吭聲,要麽就是睜一隻眼閉一眼,但不可否認的是,他還是有些畏懼老頭子的,尤其是嚴厲的時候。
不難聽出,顧博裕此刻的聲音裏,帶着一絲嚴厲的味道,顧宸禦有些不情願的低低叫了聲,“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