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宸禦轉頭看向保健老師，“都……傷得怎麽樣？”
保健老師歎了口氣，從台莎碧開始點名，“這個，被扇了十幾個耳光，牙都松了。”
“……”
“這個，右手脫臼。”
“……”
“這個，左肋骨可能斷了……”
“……”顧宸禦咽了口口水，看來，不僅那天她手下留情了，那晚也手下留情了……
“還有這個，頸部扭傷。這樣這個，小腿骨不知道有沒有裂，不過腫的很厲害。”
“……那……那個呢？”顧宸禦指着最後一張休息床上的一名目光呆滞的女生。
“那個沒事，應該隻是被吓到了。”
“……”顧宸禦忽然間說不出話來，本來還說來教訓人，現在看來，完全不用他教訓了好麽？！
“你家那金剛葫蘆妹下手還真是夠狠的呵……”帶着淡淡嘲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顧宸禦一轉頭，才發現不知道何時，方恺翊已經站在他身後。
“咳咳……”顧宸禦感覺到方恺翊眼中的詭異，不自覺的輕咳兩聲強作鎮定，“要不能我能叫她金剛葫蘆妹？”
方恺翊無視他的鎮定，伸手推了他一把，“走，我有點私事跟你說。”
“……”完！他的糗事果真瞞不住了麽？！
見顧宸禦不動，方恺翊笑，“其實我不介意在這裏和你說。”
方恺翊話音還沒落，顧宸禦便大腳一擡，速度飛快的走出保健室。
捂住臉的台莎碧一臉茫然，什麽叫顧少家的金剛葫蘆妹？什麽叫下手真夠狠的？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強忍住疼痛對正往門口走的方恺翊叫道：“方少——”
方恺翊回眸，“對不起，幫不了你。”
說罷，方恺翊便出了保健室，走到站在門外的顧宸禦身旁，“走吧。”
“去哪裏？”
“你喝咖啡，我喝牛奶。”
“……”那就是點餐室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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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點餐室的二樓坐下，顧宸禦轉眸看向窗外，“你問了台莎碧沒有，是怎麽動起手來的。”
“何必問呢，台莎碧才見到我就哭訴了。”
“……”顧宸禦轉眸，本是想問他台莎碧到底是怎麽說的，卻在看到方恺翊那笑後忍不住擡手扶額，“别那樣看着我笑好麽？我性|取向正常。”
“我也很正常，就是有點事想問問你。”
顧宸禦心硌哒了一下，随即吐出一個字。“說！”
方恺翊說到這微微傾身向前，壓低了聲音勾起了唇“你那時候那麽讨厭你家那葫蘆妹，是不是因爲你也被她……揍過。”
揍過兩個字一出，顧宸禦隻覺得兩根寬面條瞬間從心底湧出，面色去依舊強作鎮定的橫了方恺翊一眼，“胡說什麽呢！你腦洞開的未免也太多了，我能被她揍？！”
面對顧宸禦的否認，方恺翊隻是靜靜的盯着他，也不做聲，直到顧宸禦心越來越慌的蹙起眉頭，“說好的性|取向正常呢？我起雞皮疙瘩了！”
輕扯了一下唇角，方恺翊擡起牛奶喝了一口，“你不是去找你家那葫蘆妹了麽？怎麽自己一個人來了？”
“……”不說這事還好，一說顧宸禦就覺得又有種血氣上腦的感覺，“可以不要提她麽？先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麽打起來的。”
“就是台莎碧以爲她是保送生，然後看上去挺拽的就想教訓她，下課的時候帶着那幾個妹子就去請你家那葫蘆妹去學校後面舊校舍聯絡下感情，誰知道被你家那葫蘆妹直接無視了。”
“……”無視，很正常，她誰都無視。
“再然後台莎碧就怒了，又不好在教室動手，所以開罵了。”
“罵？”是罵了什麽讓沈情愔下那麽重的手？
雖然和她相處時間不長，而且她那個人平時也冷眉冷眼的，可是她性子很淡，不僅不是那種容易動怒的人，甚至是你罵死她連眼皮都可以不動一下。
方恺翊又擡起牛奶喝了口放下，“嗯，就是罵，說是開始的時候怎麽罵她都沒什麽反應，後來台莎碧就說了句有人生沒人教，你家葫蘆妹就忽然詐屍了，掐着台莎碧的脖子按在牆上就是一頓嘴巴。”
“……”想起自己看過的有關沈情愔的資料，顧宸禦眸子微暗，“後來呢？”
“後來你不是看到了麽？抽得跟豬頭一樣，拉都拉不住，那些拉人的不是斷手就是斷腳的……”說到這，方恺翊忽然擡眸看向顧宸禦，“你家葫蘆妹是西伯利亞訓練營出來的麽？”
“去你的！”顧宸禦橫了他一眼。
方恺翊不以爲意，又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幽幽的道：“對了，還忘記告訴你一件事，那就是保健室的老師已經打電話讓120的車來接人了。”
顧宸禦蹙眉，剛想說關他什麽事，忽然覺得不對勁，“可以一次性把話說完麽？”
方恺翊笑，“當然也通知了家屬，我想傷者家屬已經很快就會找到校長室。”
“SHIT！”顧宸禦低咒一聲便站起身離開座位。
難怪這小子一來就笑得一臉詭異的問沈情愔呢，媽|的|不早說！
不過也不是早不早說的問題，而是他應該早應該想到的問題，可惜偏偏他沒想到，因爲已經被沈情愔氣暈了。
“……”見顧宸禦居然正的提腳就走，方恺翊眸子頓張，雖然這個結果已經在他的預料之内，不過他給出的幾率隻是百分之三十而已。
回過神來，顧宸禦已經距離電梯不過十幾步，方恺翊連忙叫道：“等一下。”
“還有什麽事？”顧宸禦頓下腳步回身。
“我隻是想提醒你一下，徐子梵放學要過來的。”
瞧見方恺翊眼中帶起的戲谑，顧宸禦心裏低咒一聲，“就說我晚上給他電話！”
“若是問起你家葫蘆妹呢？”
“……實話直說。”顧宸禦忽然覺得頭有些隐隐作痛，覺得再說下去他腦袋肯定馬上就會開花，于是丢下這句轉身快步進了電梯。
他算是明白了，這慌還是盡量少說爲妙……說的時候容易，圓的時候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