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衣服不穿留着養蟲,當然是把你那些陳年舊衣統統扔了!”顧宸禦說着就要去将攔在衣櫥前的沈情愔拉開,卻忽然覺得她氣息一變,即将伸出手也頓了下來。
“?!”蹙眉,顧宸禦對着目光驟然變冷的沈情愔道:“你這樣看着我幹嘛?!”
沈情愔面色微凉,雙目透着淩厲之色,完全沒了先前的小媳婦樣,整一個即将行兇的女暴徒。
顧宸禦小心髒微顫,下意識的想後退,可礙于面子,忍了。
“不準動我櫃子裏的東西,一件都不準。”沈情愔聲音很輕,當卻透着說不出的陰郁。
顧宸禦憋了憋,随即往後退了一步,指着她便道:“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顧宸禦以後再管你名字倒過來寫!”
說罷,顧宸禦裝酷的大手一揮沖出沈情愔的房間直接回了自己卧室。
才關上卧室門,顧宸禦便貼着門闆左手按着胸口大力喘息,無法平複的呼吸不僅是因爲怒,更因爲沈情愔那陰郁的眼神。
“媽的!那女人果然精神有問題!”
是的,精神,剛才她給他的感覺,好似他若真動了她的那櫃子的破爛就會跟她拼命似的,那完全是不要命的眼神!
即便是初見的那晚,她也沒有給他過這種感覺……
再想想自己,越想越憋火,居然就怕了她了,真就不敢動了!
“SHIT——”
伸手抓了抓氣得都有些直起來的短發,顧宸禦走到沙發前狠狠踹了兩腳沙發才坐下。
想他顧宸禦和徐子梵,兩人從小就是出了名的小霸王,怕過誰了?
現在倒好,被一個女人一句話弄得差點撒丫子就跑,他什麽時候那麽慫過!!
越想越氣,越想越不是滋味,顧宸禦拿起手機,撥通周翰的電話。
此時身在房間的周翰剛挂掉了讓人去登門造訪蘇柔家,做一次軟警告,别再讓他們滋出什麽事的電話,沒想手機還沒放下又響了。
低頭一看是顧宸禦,不禁哼笑一聲接起,“你沒問題吧,在家打什麽電話?”
顧宸禦沒心情和周翰扯,直接就問道:“翰哥,你說的那個教練什麽時候到?”
“……”怎麽忽然心急起來了?“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我就想知道什麽時候能到,想學。”
周翰是聽出顧宸禦的聲音裏帶着負氣的味道,不由得蹙眉,不過卻什麽都沒有問,隻是道:“他那邊還有一個訓練,要到月底才能結束……”
月底?!“翰哥!我等不了了,他沒時間就換人吧!”
肯定是和沈情愔又鬧起來了!
周翰心裏已經有了底,隻是有些沒明白剛才不是還好好的麽?怎麽轉個臉的功夫就又開始了?
“少爺,如果你要換人自然也是可以的,不過一樣得聯系得等,好的教練都不是有時間的主。”
“……”媽的!怎麽那麽麻煩!“聘金加倍都不行麽?!”
周翰蹙了蹙眉,真想告訴他,很多時候那些有本事的人看的可不僅僅是錢。
不過,瞧他現在負氣的樣子,周翰忍住沒說,隻是淡淡的道:“如果你執意的話,我也可以随便給你找個明天就可以上門的。”
随便找個?那種他要來幹嘛?!
“算了算了!”顧宸禦直接挂上手機,然後将手機随手就扔了。
周翰緩緩将手機放下歎了口氣,然後走出房門,他感覺還是直接和他談比較好。
顧宸禦還正在深呼吸調整情緒,房門就響了,他知道肯定是周翰,“門沒鎖。”
周翰擰動門柄,然後走了進來,見他獨自一人悶悶的坐在沙發前關上門便問:“怎麽了?又和沈情愔鬧起來了?”
顧宸禦半響沒吭聲,直到周翰也走到沙發坐下他才忽然開口道:“翰哥,你說要練多久才能徒手斷木?”
“你就在糾結這個?”周翰低笑出聲。
“……”顧宸禦皺眉,“這有什麽好笑的,我很認真好嗎?!”
“好吧,我道歉。”周翰斂起笑,“如果隻是專門練這個的話,花點心力,不怕傷身,也就一年半載的事情。”
“那麽快?!”他還以爲要三年五載呢!
“不過……”周翰正起神色,“如果想要像沈情愔那樣,随手就能将厚度最少爲0。5厘米,寬四厘米左右的木劍在未做任何準備之下以掌劈斷,那可不是随随便便誰都能做到的。”
顧宸禦嘴角微抽,“那你前面那些不是廢話麽?”
别開眼歎息,他就說了,哪裏有那麽容易的事情。
“我想你應該知道,沈情愔每天五點半就會準時出門晨跑一個小時候才回來對吧。”
“知道啊。”這還用問麽?上次他去沈情愔房間偷放蛇的事情他不全知道,是故意問的吧!!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會先看看監控,看看人家每天都做了什麽。”
顧宸禦昵看周翰,“翰哥你這是在教我窺竊人家私生活。”
“錯!這叫學習,不叫窺竊!請注意你的用詞。”
昵看周翰的眼神瞬間變成不敢置信,顧宸禦眼睛微張,“翰哥,你敢再說得道貌岸然一點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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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情愔自和顧宸禦對持後便沒有出房門,午餐是廚師做的,不過顧宸禦并沒有太在意,倒是周翰讓徐襄去喊人。
隻是徐襄來回話的時候面色讪讪,說是沈情愔說她不餓。
顧宸禦當即筷子就咂在了桌上,“愛吃不吃,餓死最好!省糧!”
周翰和徐襄一臉莫名其妙,人家不吃你激動個啥勁?
草草吃了幾口,顧宸禦實在被氣得沒什麽食欲,走到客廳的時候瞟見被他随手扔在沙發上的平闆腳步頓了下最後決定去監控室。
翰哥說的對,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他絕不是去偷師,他隻是去找沈情愔的破綻!
而且……他非常非常疑惑,她那麽看中那堆破爛玩意到底是爲什麽?甚至不惜跟他翻臉,而且還是那麽恐怖陰郁的神情。
細細想來,好像自從他去辦公室找她的時候,她對他的态度明顯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