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沈情愔,現在是我顧家的人。”顧宸禦攬着沈情愔肩頭的手臂緊了緊,将她僵硬的身子拉貼向自己,微微偏着頭看向徐子萱,眼神是挑釁。
沈情愔隻覺胸口一怔,本是帶着怒意的眸子渙散了瞬間,一股熱流湧進心尖,暖暖的……
徐子萱才緩和下來的臉上瞬間又難看了起來,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麽。
她想不明白,僅僅一句話,怎麽就讓他跟她較勁起來了呢,還用這種方式将她瞬間置于尴尬的境地。
别說徐子萱想不明白,顧宸禦也想不明白,明明也就一句話的事情,自己都還挂在嘴上老說呢,但他就是無法容人别人看輕沈情愔。
潛意識裏隻覺得,想怎麽欺負她,愛怎麽欺負她,那也隻能他顧宸禦來欺負,别人不準,一星半點都不可以!
此時感覺到了氣氛不對的周翰已經下了車,快步走到剛剛靜默下來的三人之間,“徐小姐,好久不見。”
帶着笑意的溫潤聲音劃破沉寂,徐子萱緩緩轉眸,對上周翰那張柔和溫柔的笑臉,努力彎起唇角,“翰哥好久不見。”
周翰的出現讓氣氛緩和了不少,沈情愔也回了神,見顧宸禦那手還攬着自己的肩頭完全沒放下去的意思,不由得側眸用眼神示意他放手。
顧宸禦才不理會她呢,依舊攬着,輕扯了下唇角轉眸看向徐子萱當作沒看到。
沈情愔無語,不僅僅是因爲顧宸禦的不放手,更多的是因爲自己明明可以輕易掙脫他的,卻忽然不想那麽做。
隔着輕薄的真絲面料,他的手臂很溫暖,和他給她的感覺一樣,明明嘴上不饒人,但整個人卻散着一種熱力,時而灼人,時而又暖人心脾,會讓她不知不覺産生了一直貪戀的感覺。
心底明白這種感覺是不可以貪戀的,但卻又無法克制自己……
将歎息的聲音悶在胸口,沈情愔放軟了僵直的身體告訴自己,隻是那麽一會,一會就好……
感覺到臂彎下的身體軟了幾分,顧宸禦唇角一揚,側眸斜睨懷中的小女人心裏得意成一片。
嘿嘿,小樣的,妥協了吧,以後妥協的東西還多着呢!看小爺不把你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徐子萱于周翰寒暄完才回眸看到的便是顧宸禦和沈情愔‘眉來眼去’的這一幕。
此刻的顧宸禦哪裏還有半點剛才爲‘妹妹’撐腰的‘正義凜然’,那笑得完全就跟偷了腥的貓兒似的。
兄妹?有這樣的兄妹麽?!
徐子萱忽然感覺呼吸有些困難,一種從未有過的強大危機感油然而生,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微微攥起。
顧宸禦現在是心情好了,軟玉溫香摟在懷裏,哪裏還注意得到徐子萱的不對勁,“對了,你哥呢?”
“……”徐子萱沉了沉氣,掀起眼皮朝着二樓陽台看去,卻隻見方恺翊獨自一人端着紅酒趴伏在陽台,哥哥徐子梵已經不見蹤影。
顧宸禦和沈情愔兩人很自然的順着徐子萱的視線往上移,便見方恺翊淡笑着朝他們輕輕舉了舉手中的紅酒杯。
隻是那目光在掠過沈情愔仰着的小臉時候微微一愣,這才擡起杯子輕噘了一口。
顧宸禦這小子,這次果然撿到寶了。
不過……想着剛才在看到沈情愔後飛速朝着樓下快步而去的徐子梵,方恺翊唇角的幅度不由得又深了一分。
就是不知道這寶最後會花落誰家呢?
雖然有些距離,可是顧宸禦還是把方恺翊唇邊那意味深長的戲谑笑意看得真切。
性感的薄唇不屑的輕扯了下,顧宸禦心道是,任憑徐子梵再厲害,他可是近水樓台,而且那家夥明天就要閃人了。
一晚上,就算他早已經做了各種準備又如何,沈情愔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到時候指不定好臉讨不到,還讨一頓揍。
而此時,徐子梵已經沖到樓下,剛要走到門口的時候又折身抄了一杯紅酒端在手中,連有人叫他也懶得搭理的快步往别墅外走。
想起剛才那抹貓腰閃身下車的紫色身影,徐子梵薄唇微揚,沈情愔,果然沒讓他失望!
走到别墅門口,徐子梵頓下腳步,随即斜倚着門框,一手端着紅酒杯,一手插|在黑色燙貼的沒有一絲褶皺的西褲褲包裏,擺好了pose這才揚起眉看向不遠處的顧宸禦道:“顧大少,你可終于舍得來了。”
顧宸禦聞聲回頭,在看到徐子梵那明顯精心雕琢過的外型和擺着的那個pose眉梢一挑,“不是說隻是随便聚聚麽?怎麽穿那麽正式。”
徐子梵沒有回答顧宸禦,而是目光一轉,落在他攬着的沈情愔身上,漂亮的黑眸之中閃過驚豔。
這個距離,比在陽台上看得真切很多,玲珑有緻幾近完美的曲線,長至腰際的黑發幾乎将她整個人包裹在其中,還沒他巴掌大的小臉經過裝點,越發的精緻,沉靜的氣息讓她看起來就像一具做工精細到完美的古典娃娃。
“你妹妹今天很漂亮。”徐子梵唇角微勾,揚起一抹魅人心魂的邪魅淺笑。
沈情愔,這個女人他要定了!
徐子梵那肆無忌憚的目光讓沈情愔秀眉瞬間蹙起,她不喜歡這個人就是因爲他的目光裏面有太強的侵略性,而且他毫不掩飾。
同時的,顧宸禦那雙漂亮的鳳眼不覺的微眯了下,随即擡手将沈情愔的垂在胸前的發絲别到耳後。
回神,沈情愔本能的微微别開頭剛要轉頭看向顧宸禦,他已經低頭湊近她的耳際,“給個面子,乖順點。”
溫熱的氣息就這樣拂了上來,低低的聲音伴随着那氣息竄起耳膜,酥|酥|癢|癢|的感覺讓沈情愔身子一僵,眸子微張,心跳好似停滞了瞬間才恢複跳動。
愣愣的,任由顧宸禦摟着她走到徐子梵面前,她知道他們在說話,可是不知怎麽的,那聲音就這樣左耳進右耳就出來了,完全過不了她的腦。
耳邊依舊殘留着顧宸禦吹拂過的溫熱餘韻,那低低的聲音就這樣徘徊在腦際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