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裏不是早有底了,還問我?”方恺翊說着,朝着不遠處端着盤子,穿着女仆裝的侍者打了個響指。
顧宸禦微微轉眸看着向他們走來的侍者蹙了蹙眉,随即又松開,“無所謂了,他愛怎麽折騰随他。”
“……”方恺翊有些驚愕,“我以爲你會追問我徐子梵出的什麽招呢。”
“他還能有哪些招?”顧宸禦笑了笑,從侍者彎腰放低的托盤裏端過一杯紅酒後轉眸看向低頭吃得正嗨的沈情愔,“你要喝什麽?”
沈情愔聞言依舊低着頭吃,淡淡的應了聲,“白水。”
“?!!”顧宸禦嘴角微抽,“我說你怎麽就那麽拉不上台面呢?”
“……”沈情愔終于掀起眼皮,“我外婆說……”
“行了行了……”沒等沈情愔說完,顧宸禦便不耐煩的将其打斷,自顧自的端起一杯紅酒擱在沈情愔面前,“現在是我說!我說你要喝紅酒,Understand?“
“……”沈情愔沒吭聲,但也沒拒絕,繼續默默低頭吃她的東西。
他說他的,喝不喝那是她的事。
見沈情愔不吭聲,顧宸禦得意的朝方恺翊揚起眉梢,“方少你要喝什麽?”
“……”這小子跟他得意什麽呢?關他什麽事?“顧大少爺都說要喝紅酒了,我還能說什麽?”
方恺翊說着,懶懶的往沙發上靠去,侍者連忙端起一杯紅酒便放在小方桌上。
不等侍者開口問還有什麽需要,顧宸禦便朝人家揮了揮手。
侍者很識趣的端着托盤離開,顧宸禦見沈情愔已經将他切好的牛排吃得所剩無幾,忽的伸手就将她的盤子拉倒了面前。
沈情愔因他這個突入起來的舉動,手中的叉子頓在了半空中,剛想問他幹嘛,顧宸禦已經伸手連帶她手中的叉子也一并奪了過去。
“我說你是餓死鬼脫胎的麽?人家其他女孩子一半都吃不下,你分分鍾就能搞定一份。”一邊幫沈情愔切着還剩下的牛排,顧宸禦一邊不忘毒舌、
沈情愔依舊沒吭聲,隻是看着低頭認真切着牛排的顧宸禦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淡淡的幅度。
将這一幕盡收眼底,方恺翊不由得歎息,看來這妞遲早是要拜倒在某毒舌男的西裝褲下了。
不過話說回來,沈情愔真是個奇怪的女孩子,平日裏他隻覺她身上散着一種雅緻之氣,今日這一打扮起來那雅緻之氣瞬間升級爲大雅,尤其是冷着臉的時候,竟讓他感覺到了一種冷傲貴氣。
現在科技發達了,人的相貌都可以通過整容來改變,而氣質也可以通過學習和提升内在修養而改變,可唯獨這天生的氣韻是變不了的。
什麽樣的偏僻小鄉村能孕出這樣身帶貴氣的女孩子?他對她的身份表示很懷疑……
剛想到這,方恺翊便見顧宸禦已經将切好的牛排推到沈情愔面前,“可以了,吃吧。”
“謝謝。”再次的,沈情愔垂眸輕聲謝道。
“謝?”顧宸禦輕笑一聲擡起手指,但這次指的不是自己的臉頰,而是那杯幫沈情愔拿的紅酒,“剛才就說過了,謝是要拿出誠意來的。”
方恺翊見狀嘴角微抽,弄半天,這小子目的|性那麽強,他還以爲他轉性做個善良的人了呢。
隻是,灌醉這招太爛太沒品了吧!
方恺翊剛想出聲替沈情愔說話,沒想卻見沈情愔已經放下手中的餐叉端起酒杯。
“诶……輕抿一下就……?!!”方恺翊的話還沒說完就卡在喉嚨,雙眸微張,眼底頓時出現一個問号兩個驚歎号。
因爲沈情愔已經舉杯将紅酒一飲而盡。
“?!!”顧宸禦顯然也是傻眼了,瞪大了眼看着沈情愔将喝得一滴不剩的酒杯輕輕放在桌上,半響找不到聲音。
待兩人回過神,沈情愔已經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低下頭,淡定自若的繼續吃着盤子裏的牛排了。
抽吸,顧宸禦擡手朝着沈情愔翹起大拇指,“厲害,真沒看出來。”
沈情愔掀起眼皮看向顧宸禦,“我外婆喜歡喝酒,我經常陪她。”
“……”方恺翊嘴角抽了抽,“你外婆喜歡喝酒?”這老太太得多潮啊!
“嗯。”淡淡的應了聲,沈情愔再度垂下眼睑吃東西。
到是顧宸禦腦袋一轉,手肘擋在方桌上杵着下颚笑看沈情愔,“那麽說你酒量一定不錯喽?”
“還好吧。”
“有興趣拼一局麽?”
方恺翊看着一臉賤笑的顧宸禦剛想讓他别那麽檔次低,沒想沈情愔已經淡淡的丢出三個字,“沒興趣。”
“哈哈哈哈——”真心!真心的太不會給人留面子了!!
不過這點和顧宸禦還真是像,一個是管你是誰,毒舌到底,一個是管你是誰,水火不侵,兩個都是不會給人留面子和餘地的人。
一個茅,一個盾,還真是絕配了!
顧宸禦也算是習慣了沈情愔的不會給人留餘地,轉眸睨了方恺翊一眼後便擡起頭直起腰完沙發上一靠,“你這人真沒意思。”
“……”她沒意思他不是早就知道了麽?
心裏雖然這樣想着,不過沈情愔卻沒有回答,因爲她餘光看到顧宸禦已經擡起手,朝着那麽侍者打了個響指。
掀起眼皮看向顧宸禦,便見他對自己挑眉,“你那是什麽眼神,我不過是看你的喝完了幫你再叫一杯好麽?”
“……”沈情愔無語。
侍者走過來,顧宸禦親手又端了一杯紅酒送到沈情愔面前,“其實我不介意你再說謝謝。”
瞧着顧宸禦那笑得賊賤的樣子,沈情愔淡淡的吐出三個字,“我介意。”
“你果然很不會聊天。”顧宸禦無所謂的聳了聳間。
不好辦啊……這個女人太有節制了,灌醉這招不頂用……
正想着,顧宸禦便感覺到了方恺翊那道鄙夷的視線,于是轉頭道:“你這又是什麽眼神?”
“我以爲你看得懂。”
“當然懂,男性本色嘛!我知道的。”
“……”臭不要臉的!
“……”沈情愔悄然歎了口氣,爲什麽他們在她面前總是這麽肆無忌憚,真當她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