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鍾後的宴廳内,所有人圍着站在圓桌前的顧宸禦和徐子梵面露興奮。
顧少和徐少要拼酒呢,怎能不上人興奮?而且兩人之間的暗潮湧動分明是爲了那個顧少今日帶來的女孩,顧家的養女。
圓桌上,是調酒師特意塔建的酒塔,二百零八杯在經勾兌後呈淡淡藍色的龍舌蘭回旋而上,形成旋梯的式樣,看上去很是炫目。
沈情愔站在顧宸禦身後的位置,秀眉微微蹙起,而徐子萱站在徐子梵身後的位置,唇角輕揚。
沈情愔從徐子萱那神色之中不難看出,這酒量,顧宸禦定是拼不過徐子梵的,要不她也不至于這樣得意,更不會故意挑釁顧宸禦的弄出這一出。
隻是,她不明白她爲什麽要這麽做,她看不順眼的人不是她麽?挑釁顧宸禦有何意義?
沈情愔看着徐子萱,目光裏是毫不掩飾的質疑,卻沒想,徐子萱那唇角揚得越發高了起來。
是,她是看沈情愔不順眼,但她更氣顧宸禦那時時刻刻在意關注她的神态神情。
她知道顧宸禦不喜歡她,也知道他偶在外面玩,隻是在她看來,那些不入流的女人,哪裏入得了顧宸禦的眼,不過也就是玩玩而已。
她和他都還年輕,出生名門的男子哪個沒風流過,自己哥哥不就是一個列子麽?
但也因此她特别清楚,顧宸禦不會認真,真也就是玩玩,現在彼此年紀還小,無所謂的,待年長一點,他過了那個玩的年紀,自然看到她的真心守候,加上門當戶對,他們的婚姻那是理所應當。
不過今天沈情愔的出現,不僅讓她出現從未有過的危機感,更觸了她的傲氣。
她就是要讓沈情愔看看,一個如此簡單的圍她都不能爲他解,她還能爲他做什麽?永遠躲在他身後麽?
豪門這個地方,無能的女人是不适合生存的,這裏有這裏的生存法則。
十七歲年紀,性格又直率的顧宸禦心底哪裏有那麽多的彎彎繞繞,别說他,就連徐子梵也沒有,兩人隻覺得,拼一場也是好,反正今天大家心裏都憋得慌。
徐子梵大顧宸禦一歲,因爲母親從小在美國長大,思想也較爲開放,管制也沒那麽嚴格,顧宸禦抽煙喝酒都是徐子梵帶上路的。
這會,面對這半個師傅,顧宸禦輕扯了下唇角,“規矩怎麽訂?”
“老規矩呗,趴下定輸赢。”徐子梵淡笑着回答,眼底是不懷好意的光。
小樣,沒一次拼赢過他居然也敢應戰,今天非喝得去醫院打點滴不可。
顧宸禦也知自己不是徐子梵的對手,可是當着沈情愔的面絕戰‘情敵’?他有那麽慫麽?!
今天就算主院他也認了,再說,指不定他超常發揮呢?
“行,就這麽定。”
顧宸禦話音才落,站在一旁的侍者便開始順着酒塔拿酒,分别将十杯酒放在相視而立的兩人面前。
“呀!喝酒也不叫我,你們這是打算就此脫離組織了。”就在兩人剛端起酒杯之際,方恺翊的聲音從衆人之後傳來。
兩人端着酒的手一頓,朝着聲音的方向看過去,便見圍着的人已經讓了道。
側頭看向再度出現的方恺翊,顧宸禦抿唇一笑,“觀戰是要收門票的。”
“如果我說參戰呢?”方恺翊挑眉輕笑緩步走到圓桌前。
“呵……”徐子梵對着他笑着搖頭,“你湊什麽亂呢,這種戰役不适合你。”
方恺翊面露無奈的掃了一眼兩人,目光随即落在站在徐子梵身後的徐子萱身上。
隻見徐子萱面色有些難看的瞥開眼,心裏暗罵,真是個會搗亂的。
幾人從小玩到大,她對眼前這三個男人是早已經是了解得不能再了解。
自己哥哥和顧宸禦性子直,粗枝大葉,沒有方恺翊那份細膩。
瞧這會方恺翊睇自己這一眼,應該是不僅是察覺到了她的用意,甚至是打着來破壞的念頭,真想上去問問他是不是太閑了!
方恺翊哪裏會感覺到徐子萱的不待見,瞧,徐子萱什麽都好,就是這點不好。
做,自視甚高的不僅嬌做,而且還喜歡自作聰明,自以爲是,就顧宸禦那性子,怎麽可能對這樣的女人來電嘛!
心裏歎了口氣,方恺翊轉眸笑看秀眉輕蹙的沈情愔,“沈小姐有興趣參與麽?”
“?!!”
“?!!”
“?!!”
顧宸禦,徐子梵,徐子萱三人同時爲方恺翊這句話雙眼微張看向他,滿眼的問号驚歎号。
這小子想做什麽?!
這一句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隻是除了五名‘當事人’非常意外,圍觀的卻是各種興奮的轉眸看向一直靜靜站在顧宸禦身後的沈情愔。
今晚有好戲看了呢!三大名門貴少與顧家養女的對決,這場好戲茶餘飯後消遣月餘那是足夠了!
顧宸禦是不知方恺翊到底是什麽用意,剛才還鄙夷他手段低劣的他怎麽忽然間轉性了。
不過話說回來,若這個時候沈情愔答應‘參戰’的話,他絕對是有便宜占的,怎麽也要助方恺翊‘一臂之力’不能虧待了自己吧!
就在顧宸禦正琢磨着如何助方恺翊‘一臂之力’又不顯得猥瑣和意圖明顯之際,沒想身後的沈情愔已經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旁,淡淡的吐出兩個字,“好啊。”
沈情愔音量不大不小,聲線淡漠,隻是視線卻牢牢抓在徐子梵身後徐子萱的臉上。
這是挑釁!這個女人居然敢挑釁她?!徐子萱差點沒冷笑出聲。
她以爲她是誰呢?還真是沒見識!難道她就不知道,作爲一名真正的名媛,因會出席各種社交場合,酒量那是必備具備的麽?!
因爲不管何時何地,名媛的一舉手一投足都不能失态,必須盡顯優雅端莊,酒是可以讓人醜态百出的東西,但同時也是社交之地不會少的東西,她酒量可是不比自己哥哥差好麽?!
徐子梵是看出點什麽來了,劍眉剛蹙起,徐子萱已經緩步走到他身旁,對着那個來攪局的方恺翊笑道:“方少身體不适合喝酒,萱萱來替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