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梵劍眉攏得更緊,心知自己妹妹是跟沈情愔杠上了,畢竟今兒晚上,顧宸禦真心表現的有點過火了。
别說萱萱,就連他和方恺翊什麽時候見過顧宸禦這樣了?還說對這小養女沒興趣呢,瞧瞧他現在那沒骨頭都要挂人家身上的賤相,這叫沒興趣?!
隻怕是從未有過的興趣吧!
這暗潮的湧動,别說徐子梵,就連旁邊兒圍觀的人都看出來了。
啧啧啧,真是越來越有看頭了呢,一個月的茶餘飯後算啥,就現在這情況,起碼兩月!
全場靜默,視線全落在徐子萱身上,就在這時,侍者端着勾兌好的葡萄糖水走了過來。
徐子萱睇了一眼侍者先在她面前放下的葡萄糖水,随即伸手拿起遞到徐子梵手中,“哥哥先喝口水休息一下。”
“……”徐子萱這話裏的意思已經很明顯的,是人都聽出來她這是要應戰,徐子梵更不可能聽不出來。
可是他不想萱萱和沈情愔喝啊!
萱萱的酒量他清楚得很,而顧宸禦那小心思怎麽可能瞞得過他的眼,不外乎就是想着趁機占便宜麽?指不定就把沈情愔借機給吃了!
不行不行,怎麽可以讓那小子得逞。
徐子梵想到這,剛想開口拒絕,沒想徐子萱卻在這時腕上他的手臂,在他手臂内側不着痕迹的狠狠捏了一把後擡頭看他,明明是笑着的,一雙大眼裏卻全是警告。
“……”徐子梵憋了憋,想拒絕的話咽在了喉嚨。
這個妹妹是他從小就疼慣寵慣的,他了解她的性格,知道自己此刻開口也無用,心裏歎了口氣,徐子梵隻得轉眸看向方恺翊求救,因爲他知道,這種事,方恺翊最有辦法了。
豈料,他視線才對上方恺翊,方恺翊便轉眸假裝不沒看到,不僅如此,還添了碗油,加了瓶醋。
“呀,既然女士們都這麽說了,作爲‘主辦方’的我,自然不能有任何意義,就這樣吧!”
“?!!”徐子梵一口氣沒緩過來,這小子沒搞錯吧!
顧宸禦見徐子萱輕易就被激上陣心裏可樂了,直接從侍者手中接過水杯,咕咚咕咚兩口喝盡後大爺似的對侍者道:“再去弄一杯,随便上把靠椅過來。”
說完,顧宸禦放開沈情愔的肩,垂眸看她,唇角勾起一抹興味的笑,“看你的喽。”
他這擺明的打算跷腿看戲,就等着沈情愔醉,徐子萱怎會看不出顧宸禦那心思。
不過不要緊,很多時候就因爲得不到才顯得矜貴,一旦得到了,那就什麽都不是了。
她了解顧宸禦那脾性,興趣來的快,去的也快,以前在他身邊環繞過的女人哪個不是這樣呢?交往最長的不也才三個月,而且有兩個月在躲人呢!
倒是沈情愔,在顧宸禦挪開手臂的那會減輕的重量和灼熱感讓她輕輕吐了口氣,隻是垂着眸輕應了一聲,“嗯。”
這時,兩名侍者擡着一把靠椅走了過來在顧宸禦身旁安置好,随即顧宸禦便懶懶坐下,雙腿交疊的斜靠着椅背對着徐子萱揚起眉挑釁道:“萱萱,可以開始了麽?”
徐子萱喝了一口葡萄糖水,然後将杯子放下,看着顧宸禦的眼睛微微眯起,“當然可以,希望顧大少能如願呢。”
沈情愔是沒聽懂徐子萱這話裏的意思,隻當是她會以挑釁顧宸禦,眉頭不覺微蹙。
其實……她對自己的酒量還是有信心的。
至于顧宸禦怎麽會聽不懂呢,唇角揚得越發的高,卻也沒再吭聲,若是給他家那小土鼈聽出來那就不好辦了。
那笑落在徐子萱眼底是分外刺目,瞥開眼,先行端起一杯酒便仰頭喝下。
而沈情愔自然也不會怠慢了敵手,也擡起一杯飲下,這是一種尊重。
徐子梵見大勢已去,反正阻止不了,想也白想,也懶得管了,招收換來侍者也弄了把靠椅坐下,點燃一支雪茄靜靜看戲。
而且他不覺得萱萱會輸,會倒的肯定是沈情愔,現在得是琢磨着如何讓顧宸禦那小子對沈情愔不能下手才是當務之急。
剛想到這,徐子梵被感覺到顧宸禦朝他看過來,蹙了蹙眉,回睨過去,“看甚?”
“也給來一支呗。”顧宸禦笑,雖然現在頭很暈,可是心情很愉悅呢。
等下隻要見沈情愔不對頭,馬上收工閃人,哈哈哈哈,這就是近水樓台的好處,别人不會懂!
他眼中的得意看得徐子梵牙根直癢癢,都懶得搭理他,隻是示意了一下侍者給顧宸禦上了一直雪茄。
不過現在顧宸禦那是真的有些醉了,這十五杯,差不多都一瓶了,腦袋越發暈,張揚的性子越發暴漏無意,站起身便推着靠椅挪到徐子梵旁邊才坐下。
“話說徐大少,今日感覺如何?”以前都是他被沈情愔鎮壓,現在好不容易多了個伴,怎麽也得采訪一下感受。
徐子梵瞥看臉,看向已經三杯下肚的兩個女人懶得理他,卻沒想,方恺翊居然也挪着椅子靠了過來。
“徐少,其實我也才采訪采訪你,今日對你來說是不是一個很特别的夜?”
“……”原本因酒精而紅潤的臉變得有些綠,徐子梵狠吸了一口雪茄轉頭朝靠過來的方恺翊吐了去,“你覺得呢?”
“咳咳……咳咳咳……”方恺翊被嗆得猛咳嗽,也不知是裝的還是真的,擡手就捂住胸口,“我病發你美國也别去了,留在這裏守着我!”
“行啊!”徐子梵笑,轉眸看向顧宸禦,“你要發病,我明天就打電話退學,在這裏守着你,哪也不去了。”
“……”顧宸禦嘴角微抽,這是守方恺翊麽?這是守他家的小土鼈好麽!
轉身結過侍者遞過來的雪茄點燃,顧宸禦也朝着方恺翊吐出一口濃煙,見他捂臉往後靠,皮笑肉不笑的道:“方少,你可要注意身體,要不我也會放心不下的去守你的。”
“……”捂住鼻口的方恺翊看着兩人眼睛微眯,兩臭小子!把柄那麽多在他手上呢,還敢張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