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歧視女性也不帶這樣的吧,養子都能跟姓,爲什麽母親和孫女不可以?”這明擺的一家人分兩家姓啊!
周翰笑,因爲顧宸禦顯然是誤解了,“我想你還沒明白,我說的是沈家奇怪的家俗,而不是周家奇怪的家俗。”
“呃……翰哥,你對一個什麽都不了解的人可以不要故弄玄虛麽?”
周翰無辜的眨了眨眼,“有嗎?”
“……”顧宸禦嘴角抽了抽,瞥開眼去尋煙。
低笑一聲,周翰道:“開個玩笑嘛,我查了那麽久的資料,你也給我個賣關子的機會呗。”
顧宸禦将煙抽出一支丢給周翰,“行行行!辛苦了周大主管,話說,你真沒跟沈情愔外公有點沾親帶故麽?你們都姓周耶。”
知道顧宸禦在埋汰自己,周翰也不介意,淡笑着擡起酒輕噘了口,“不好意思,沈情愔外公周樹茂也是養子,即便我想亂認親戚也不可能。”
“?!!”剛點燃煙的顧宸禦差點被嗆到,一把拿下銜在扣住的煙,眸子微張看向周翰,“她外公也是養子?這是什麽情況?!”
“我也很想知道。”周翰說着,若有似無的搖了搖頭,“按常理說,入贅的話也就是爲了個傳宗接代,但是沈家的姓卻傳女不傳男,每一代都是養子成婚。”
“養子成婚?”顧宸禦有些懵,這是啥,轉過來是她們沈家看不上男人,而不是周家歧視女性!
“是啊,養子成婚,曆代都是。”周翰說着指了指顧宸禦手上的打火機,“而且,兒子成年後就分家,唯有女兒和女婿能留在家中和老人生活。”
顧宸禦将手上的打火機丢給周翰,“那……萬一,應該不是萬一了,我的意思是說,就像沈情愔現在這種情況沈家怎麽辦?養子死了,女兒也死了,一老太太和一小女娃而,養誰去啊?”
“也許也因爲這個家俗,沈家人丁越來越單薄,也越來越落魄,到了外婆這一代,也沒什麽人了,結果還遇上這樣的意外。”周翰話落,将手上的煙點燃,而後對着已經燃了的煙蒂吹了吹,掀起眼皮看向顧宸禦,“你要知道,這樣的意外比例很低,十代八代能碰上一次那也算是倒黴點的了。”
“呃……這說的也是。”顧宸禦點了點頭,托起啤酒喝了一口,“那再說說她父母是怎麽回事吧?我剛才怎麽聽着有點玄,居然在同一天。”
“彼得說,鎮上的人對沈情愔父親的死很避諱,大多是遮遮掩掩不願提及,好不容易有幾個願意開口的也就是說天才剛下過暴雨,河水漲急得厲害,他父親不小心失足落了河。”
“不對啊。”顧宸禦輕叫出聲,“她日記裏提到她父親是英雄,還說什麽她和母親一直都這樣認爲。我怎麽感覺她父親的死有蹊跷。”
這裏面肯定有貓膩兒,真那麽簡單又何必避諱呢?
“當然不對勁,問題是這嘴撬不開我們也沒辦法。”周翰無聲的歎了口氣。
顧宸禦眉頭緊鎖,“那她母親呢?爲何也溺水?”
“她父親死了以後,她母親精神狀況就不是很好,後來瘋了。”
“瘋了?”顧宸禦眼皮跳了下。
“嗯,不僅瘋了,而且看到小孩就追打,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在沈情愔父親祭日那天,跳河自盡了。”
“……”顧宸禦沉默,完全不知道要說什麽,心情忽然就那麽壓抑起來了。
不自覺的擡起啤酒狠狠灌了一大口,顧宸禦兩條劍眉幾乎擰成了弓。
他猜到她以前的日子不好過,可是也沒想到這般‘傳奇’的不好過。
在那種小地方單親就算了,還有個會追着别人家小孩打的瘋母親,這意味着什麽?不怪她性子這般冷淡,不怪張口閉口就隻有外婆了!
沒有人會願意和一個這樣的孩子做朋友,因爲誰也無法接受這朋友的母親暴揍自己。甚至的,每天很可能還要接受各種奇奇怪怪的目光。
“查!不管花多少錢都叫彼得把沈情愔父母的真正死因給我挖出來!”
周翰靜靜的看着擡起煙狠狠抽了一口的顧宸禦,蹙了蹙後才道,“放心,彼得是專業的,一定能查出來的,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顧宸禦吐了口氣,覺得心有些悶得厲害,需要轉移注意裏,“對了,剛才在沈情愔房間的時候你說不過什麽來着,是不是你已經知道那小丸子是什麽了?”
“大哥,那東西我怎麽知道是什麽?我說的不過針對的是那錦囊。”
“呃……那東西有什麽不對嗎?”
一說到那錦囊,周翰的目光微微暗了下來,“如果我沒看錯,那錦囊上繡着的是饕餮(tāotiè)紋樣。”
“饕餮紋樣又怎麽了?”
饕餮紋樣又怎麽了?周翰笑,“你要知道,一般不管是香包荷包還是錢袋錦囊,繡樣大緻就是四種,花鳥魚蟲。再别出心裁一點的話,不外乎就是圖騰,人物,山水,動物之類。”
“然後呢?”他不明白,一個錦囊上的圖案能代表什麽?
“然後就是饕餮,饕餮你知道吧?”
顧宸禦嘴角微抽,“别給我說的那麽沒文化好麽?饕餮不就四大兇獸之一,傳說是龍的第五子。”
“既然你知道,你見過的饕餮和那繡樣上的感覺有啥不一樣。”
“我就沒看出那有饕餮的影子好吧!”
“沒看出來就對了,因爲那叫饕餮紋,不是饕餮。”周翰說到這,擡起煙抽了一口,而後傾身将煙蒂掐滅在煙灰缸裏。
“别賣關子好麽?話一次性說完!”
周翰笑着将煙灰缸滑到顧宸禦面前,“饕餮紋樣盛行于夏商周和春秋時期,一般出現在青銅器上,而沈情愔那隻錦囊上繡着的紋樣不僅是饕餮紋樣,而且還是周鼎獸面紋。另外,沈情愔抽屜裏的那隻九連環,明顯是古董,而且是由青銅鑄造的,隻是處于哪個時期我還不敢斷定。”
“……我有些聽糊塗了。”顧宸禦皺眉,怎麽說着說着說到古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