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青将手裏的衣服,緩緩地全部展現在許傾城面前,看到這件衣服的一瞬間,許傾城就花了眼。
這件衣服,說不出的雍容華貴,隻有有着傾世之容的女子,才能稱得起這一件衣服。
上面繡着傲然屹立的鳳凰,這件衣裳,堪比皇後的鳳袍,上面所用的絲線并非尋常的絲線,乃是用最上乘的金絲,而這繡工,也是無人能及得上萬分之一的。
日光灑在這件衣裳上面,更稱這件衣服璀璨奪目,沒有上等的容顔,若是穿了這件衣服,便會十分醜陋,甚至贻笑大方。
這件衣服可以說褶褶生輝,沒有野心的女子,是稱不起的。
正是因爲這一件衣服太過耀眼奪目,太過璀璨傾城,才讓許傾城有迫不及待就要穿上它的欲望,她堅信,以她的容顔,更能将這件衣服穿出想要的效果。
“怎麽,傾城小姐莫非是看不上這件衣裳?若是傾城小姐看不上這件衣服就罷了,那栀青,隻能将這件衣服再拿回去了,可惜了這麽美的一件衣裳,竟然入不了傾城小姐的眼。”
栀青将許傾城眼裏的貪婪看在眼裏,可她卻又故作不知,假意看不懂許傾城眼中的貪婪,隻當許傾城是看不上這件衣裳,作勢就要将這件衣裳給拿走,可其實許傾城打的什麽主意她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呢。
這件衣裳,隻要是個人,都會喜歡,許傾城如果不喜歡,那隻能代表許傾城不是個正常的女子了。
“别!”許傾城驚呼出聲,立馬攔住了栀青,制止了栀青的舉動,笑話,她怎麽可能看不上這件衣裳,她又不是有病,這件衣服這般璀璨傾城,配她的名字剛剛好,這麽美的衣服,别人可襯不起,隻有她才能稱的起。
“噢?傾城小姐這是什麽意思?莫非傾城小姐看得上栀青手裏的這件衣裳嗎?”
栀青聞言果然停止了自己的動作,疑惑的看着許傾城,卻在許傾城看不到地方勾起了邪魅陰毒的笑,她就知道,許傾城不可能看不上這件衣裳的,早知道這件衣裳可是花了大價錢制好的,如此華美的衣裳,可不是誰,都能有那個資格穿的。
許傾城羞愧的點了點頭,在看到這件衣裳的時候,許傾城就已經按捺不住了,這麽華美的衣服她怎麽可能看不上呢。
許傾城向來自視甚高,自诩自己爲這世間最貌美之人,在看到這件衣裳的時候,她就心動了,貪婪淹沒了她所有的理智,她現在一門心思都放在了這件衣裳上面。
她隻想着穿上這件衣裳,然後在容妃面前得意的沖容妃笑,她想讓容妃知道,隻有她才是這個世間最貌美的女子,其她人。什麽都不是!
“既然傾城小姐看得上這件衣裳,那麽傾城小姐就去換上吧,要知道,不是随便什麽人,都有資格穿上這件衣服的,有的人,甚至都沒有那個福氣見到這件衣服。”
栀青淡淡的說道,她這句話完全就是助長了許傾城的虛榮心,别人連看見這件衣裳的福氣都沒有,而她,卻有那個殊榮去穿上這件衣裳,這不是她尊貴非常還是什麽?
虛榮心過度的許傾城,壓根,就沒有細想這句話,也沒有考慮到這句話是不是還有什麽更深層次的意思在裏面。
終究是沒有人告訴許傾城一個道理,虛榮心過度的人,向來不會有什麽好結局,而太過愛慕虛榮的下場,便是萬劫不複。
許傾城迫不及待的從栀青手裏拿過這件衣裳,連最基本的禮節她都忘了,她拿起這件衣裳便往浴室裏走,那雖是浴室,可是該有的東西,卻都有。
許傾城換好衣裳後便把臉擦拭的幹幹淨淨,方才的事還讓她心有餘悸,許傾城再給自己梳了個妝,将那小盒子裏的首飾全都插在了投上,臉上抹了許多脂粉,她滿意的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真心覺得她十分美豔動人。
許傾城出來的時候,也确實驚豔了栀青一把。
不過随即,栀青便在心裏嘲笑了許傾城一番,許傾城穿上這件衣服是美,美則美矣,不過卻無半點靈氣,濃妝豔抹,頭上累贅太多,這樣雖然美,可是卻禁不住細看,這細細看來,倒是給人一種媚俗豔俗的感覺。
而且許傾城身上的脂粉味太重,叫人聞了之後有些頭暈。比起自家娘娘來,這件衣服穿在許傾城身上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走吧,傾城小姐。”栀青也不再多看許傾城一眼,便走在許傾城前面領着許傾城去見容妃了,栀青很期待容妃會給許傾城怎樣的懲罰,要知道,這件衣裳,可不是許傾城能襯得起的。
許傾城撇了撇嘴,心中有些不滿栀青的态度,不過想到自己身上穿了件如此華美至極的衣裳後許傾城也不再與栀青再計較些什麽,爲了一個丫鬟就影響了自己的大好心情,那也太不值得了。
栀青眼裏的驚豔她可是看見了,對此許傾城不由得有些得意,雖然許家那兩個小賤蹄子長大後一定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可現在還是青澀的小丫頭,論身段論相貌,還及不上現在的自己。
這樣華美的衣裳,也隻有自己才能襯得起,而其她人,隻有觀望的份,這衣裳是美,可是衣裳美,也要配美人才是。
此處離容妃的正殿倒也不遠,走到門口的時候栀青卻突然停下了腳步,沒有要上前的意思。
許傾城也随即停止了要上前的舉動,一臉疑惑的看着栀青。
“傾城小姐,奴婢覺得有些事娘娘是要和您獨自相商的,奴婢也就不方便再打擾娘娘和傾城小姐,奴婢還有事,就不領你進去了,你自己知道該怎麽做便可。”
栀青神色突然有些凝重,可是眉眼間隐隐有些得意,不過那也是細微之處,許傾城沒那個閑工夫再去看栀青的眉眼間是否有什麽情緒。
“既然如此,就不麻煩栀青姑娘了,傾城先進去了,栀青姑娘幸苦了。”
許傾城不疑有他,客套的和栀青說了兩句話之後便提着裙擺進去了,絲毫沒有注意身後的栀青嘴角是勾起了怎樣冷血邪魅的笑。
這件衣裳,許傾城穿着也是美,不過卻是那種媚俗的美,這件衣裳,還真不是随便什麽人就能稱的氣的。
栀青已經打定了主意,要讓這件衣裳成爲許傾城一身的噩夢,許傾城啊許傾城,自求多福吧。
“傾城見過容妃娘娘,容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許傾城緩緩地福了福身,她之前可是忘記了行禮,現在自然是要補上來,身爲大家閨秀的許傾城,居然連行禮這種最基本的禮儀都忘了,若是了出去,還不得贻笑大方。
“起來吧!”容妃淡淡的看了許傾城一眼,随即擺了擺手,可在許傾城站起來的那一刻,容妃,就不那麽淡定了。
“謝娘娘!”許傾城笑的十分明豔動人,她似乎還沒有察覺到容妃已經隐隐的有了怒氣,還一心沉醉在自己的世界裏無法自拔,自以爲她穿着這件衣裳有多麽美豔絕倫,可其實,她什麽都不是。
“許大小姐身上的衣裳好生眼熟,不知道是誰給許大小姐準備的,巧了,本宮也有一件一模一樣的衣裳,雖然許久未穿,不過那畫像,本宮卻還是留着的,許大小姐可以看一看,本宮和你,究竟誰穿這一件衣裳要好看點。”
容妃雖然現在已是怒火攻心,不過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她不給許傾城拒絕的機會,直接給了身旁的宮人一個眼神,宮人心領神會,默默的退了下去,半晌後便拿了一張卷着的畫像出來。
容妃狠狠地打開了這張絕世的畫,将畫慢慢的呈現在許傾城面前,她不由得淡淡一笑,随即開口輕聲細語起來。
“許大小姐,你覺得,本宮和你,誰穿這件衣裳更好看呢?”
這句話,容妃明顯是明知故問,畫中的美人正是容妃自己,她穿着這件衣裳,笑的十分純粹,沒有摻雜一點其他的東西,雖是抿嘴而笑,可卻是讓人看了不由得心中一暖。
容妃穿着這件衣裳的時候,臉上是沒有像許傾城這般塗滿了脂粉,容妃臉上不施粉黛,卻如仙女一般純粹動人。
容妃也不像許傾城這般頭上滿是累贅,她頭上插了一隻鑲了細鑽的蝴蝶流蘇簪,除此之外便是一點小發飾,傾世之容,再襯上這件華美至極的衣裳,倒是讓瑤池仙子,都望而卻步了。
容妃穿這件衣裳的時候,乃是冬天,除了這件衣裳,她還披了一件銀白色狐裘做做保暖用,肌膚勝雪,盛放的紅梅在容妃身旁,都顯得不起眼了。
這樣一對比,誰都知道究竟誰穿上這件衣服是真的美,而誰,又是東施效颦。
“有些人,就算是穿上華美至極的衣裳,也難掩骨子裏的輕賤,即便是用了再好的香料,也掩蓋不住那股狐狸精的味道,許大小姐,你說本宮說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