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笑白一手撐着頭,一手随意放在金朵朵的發間,輕輕地玩着她的頭發,有些無奈,“不帶上你,我還能帶誰?”
這話金朵朵還真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
她歪了歪腦袋,坐在不遠處,看着赫連笑白,想着這家夥不會真的喜歡自己吧?
不對不對,做人不能太自戀。
她之前就是因爲自戀差點死了。
赫連笑白一定是有目的的。
這個家夥似乎比洛冰凡更可怕,看起來幹淨極了,但是,和他接觸得越久,越是看不透他在想什麽。
這種談事情,跟她沒有半毛錢的關系,這家夥叫她來做什麽?
“今天來談什麽事情?”金朵朵看着赫連笑白。
赫連笑白慢悠悠地瞥了一眼轎子外面,“就是一些生意上面的事情,我覺得你可能會想聽。”
金朵朵點了點頭,也沒深問。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目的地,藍家的公關。
藍少棠正洗了澡,從房間裏面出來,身上松松垮垮地穿着藍色的裏衣,頭發有些濕潤落在腰間,露出了脫衣鮮肉的胸肌。
他笑看着赫連笑白和金朵朵,“啊,笑白,你怎麽将這個女人給帶來了?”
赫連笑白将金朵朵摟在懷裏面,“因爲我不想離開我的寶貝,對了,我們的事情繼續談吧。”
赫連笑白向後看了一眼,跟随赫連笑白的管家立刻将一份資料交到了藍少棠的手上。
藍少棠用毛巾輕輕擦了擦自己的臉,伸出修長的手指捏起那份東西,懶懶看了一眼,“你的條件還真苛刻。金朵朵已經死了……”
赫連笑白理所當然地點頭,“我當然知道她已經死了,可是我的妹妹失蹤了,這件事情總是跟你有點關系吧?隻要找出我妹妹和金朵朵有關的人物,我就将你想要的東西給你。”
頓了頓,聲音艱澀了一些,“否則,想都别想。”
“笑白……”藍少棠深深吸了口氣,雙手握成拳頭,“你是想跟我作對嗎?你也知道你妹妹失蹤了對你隻有好處沒有壞處,你很可能成爲赫連家的家主。”
赫連笑白毫不在意地伸出潔白修長的手指,扣在桌面上,“可是我是男人,就算是我所有的妹妹死了,那都輪不到我。少棠,既然你是我的朋友,那麽我就跟你說個實話好了……”
赫連笑白一字一頓,“我其實很不喜歡你自作主張的決定,少绯也好金朵朵也罷,天朝的事情我一點點都不想去參與,我不是北丞奕,我不需要這些權力,我也不需要用權力去逼迫任何人。”
“現在北丞奕應該也知道金朵朵死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北丞奕會過來這邊。若是天朝的小皇帝知道了,還不清楚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她雖然死了,但是并非一個人。”
赫連笑白輕輕瞥了藍少棠一眼,“你從來沒有正視過她,所以才會很不喜歡她,但這也沒有關系,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可以讓所有人喜歡的。但你沒有辦法否認,這會給你帶來麻煩,我跟你的交易很簡單,你隻要将少绯和金财道,修羅月給我弄出來,我就幫你将這些事情都掩蓋了。”
藍少棠很不滿意地瞪着赫連笑白,“你憑什麽這麽說?你能做到的掩蓋,我也能做到。”
赫連笑白微微一笑,慢條斯理地握住金朵朵的手掌,“那你就試試看好了。笑白之所以存在,那是因爲笑白很腦子很清楚。”
這話的意思很明白,在鳳天以女子爲尊的地方,他赫連笑白能憑借着男人的身份,擁有着比大多數女人都尊貴的地位,那是憑借他的腦子。
他若是想成爲赫連家的家主,他也可以,沒有人會懷疑他的實力,隻是他自己不願意。
而且,在很多事情上面,就算是如同藍家這樣的家族,也未必能比他做得更好。
在細緻的事情上面,赫連少爺一向都是當仁不讓的。
藍少棠也明白這一點,他深深吸了口氣,“那你說,要怎麽辦?”
“我就是想要将那三個人給我找出來,否則,北丞奕來的時候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說漏嘴什麽的?”赫連笑白說完,微微一笑,溫和極了,好像剛剛說了威脅話語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他走在前面,握住金朵朵的手。
金朵朵這才反應過來,談完了。
不得不說,赫連笑白跟人談事情都很簡單粗暴,直接。
環環相扣的威脅,讓對手根本就沒反抗的餘地。
一直以來金朵朵都覺得藍少棠已經夠能說了,現在看來,赫連笑白才是真正的能說會道。
難怪以前赫連少绯一直都誇獎自己的哥哥是個很厲害的角色,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金朵朵跟着赫連笑白走出了藍少棠的房間。
出了門,金朵朵聽到裏面摔杯子和拍桌子的聲音。
“啧,他好像很生氣啊。”金朵朵感歎,“沒想到你對藍少棠這麽粗暴。我還以爲你會一如既往的溫柔。”
“溫柔是對美人的,他……不配。”赫連笑白懶懶地回話,口氣中都是滿滿的嫌棄。
金朵朵想要是藍少棠知道自己在赫連笑白眼裏面居然是這個評價的話,心理陰影面積肯定要增大了。
對了,現在要談的好像不是這件事情,而是另外一件。
“你爲什麽要找金财道和修羅月?”
赫連笑白理所當然地回答,“因爲是曾經魔宮的左右護法。”
金朵朵微眯着眼睛,有些看不懂赫連笑白了。
“你是想要對魔宮下手麽?”
赫連笑白轉過頭看着金朵朵,笑了笑,“你覺得呢?”
金朵朵,“……”她怎麽能理解這個男人的想法,一看就腦子聰明到爆了,是她完全無法理解的啊!
赫連笑白看着金朵朵這呆呆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以後你就知道了,總之不是爲了對付你。”
金朵朵手指顫了一下,蹙着眉頭,盯着赫連笑白,冷聲,“用他們也對付不了我。”
因爲他們的背叛,她才那麽凄慘。
所以,就算是父母,她實在是不願意再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