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金朵朵都十分聽話的安靜,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北虎堂那邊偶爾有人出現在赫連公館的門口。
他們一定是在想和她接觸,不過金朵朵最近無視需要北虎堂的人做,因此,也沒有見他們的打算。
“明玉是個聰明人,北虎堂的人跟在你的身邊,若是出事了那麽北虎堂會第一時間得到消息。”赫連笑白喝着茶,坐在不遠處笑道。
金朵朵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明玉的确是聰明人,這也是金朵朵看中明玉的原因,整個北虎堂在明玉的手下十分的不錯,即便是個很小的堂口,但是在整個洛城也算是能夠算得上号的。不會被直接吞沒
如金朵朵這樣可怕的人,估摸着這個世界也不多。
明玉如今受降,金朵朵其實心裏面還沒有将對方當成是自己人。
因爲,她不太信任任何人。
金朵朵歎了口氣,站在一邊,“北丞奕好像今天就要到了,還要去迎接嗎?你作爲赫連家的人,金色家族的一份子,應該是要去迎接的吧?”
赫連笑白理所當然地點頭,“是,要去的。”
金朵朵此刻才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轉身坐到了赫連笑白的面前,爲他剝了一顆荔枝,放在他的嘴邊。
笑着問:“帶我去嗎?”
赫連笑白在金朵朵送荔枝到他嘴邊的時候就知道。這丫頭是有話說,否則怎麽可能會無事獻殷勤。
他吃着荔枝,淡淡笑道:“你想去麽?若是你想去的話我自然會帶你去的。不過,我得提醒你一件事情。”
“什麽事?”金朵朵無趣地坐在赫連笑白的對面,一雙大眼看着赫連笑白,情緒籠罩在雙眼之中,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赫連笑白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别以色侍君。用那樣的方式,你永遠不可能走到你想要的位置。男人總歸是有征服欲的,可是當這之後,也不過是一場空。”
“所以……”金朵朵陰晴不定地看着赫連笑白,“你也是對我有征服欲麽?到那之後,什麽都不是?”
這話這麽說起來倒像是那麽回事、
赫連笑白輕輕撫了撫金朵朵的臉,從臉頰滑落在下面,捏起下巴,對着自己,笑着道:“如果非要說是什麽欲望的話,那更像是培養。我要看你君臨天下。”
“然後……”金朵朵笑看着赫連笑白,“要做我的男後嗎?”
“你覺得我這樣的人,會嗎?”赫連笑白盯着金朵朵的眼,一雙朦胧的眼,仿佛帶着水霧,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
對啊,赫連笑白這樣的人,不可能的。
赫連笑白絕對不會委屈自己的,這個男人實際上有一種魅力,這種魅力是掌控一切的魅力。
看起來分明那麽純淨如同茶花,實際上内裏是絕對的算計與謀劃。每做一件事情都有其身後的目的。
就像是帶她去吃東西,他實際上想要說的隻是,讓她看清楚當時的形式,爲了能過上那樣的生活,而必須要隐忍罷了。
他不是真正想要跟她一起去吃點東西,逛街。
而,他所說的每一句話,認真想來,似乎都帶着幾分背後的目的。
喜歡?
金朵朵可不認爲赫連笑白會喜歡她。
也許,如同藍少棠一樣,赫連笑白也是覺得她愚蠢的。
所以,她才要變得更加強大才是。
俯身,金朵朵湊到他的耳邊,“就算是要男後,我也不敢要你這樣的啊。”
赫連笑白勾了勾唇,另外一隻手輕輕拍在她的後背,“去玩兒吧。”
金朵朵點了點頭,出了門,找到了北虎堂的一個人。
小聲道:“告訴明玉,不必跟着我,有事情我會告訴你們的。”
“怎麽讓他們走了?”赫連笑白不解地詢問。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麽?”金朵朵聳了聳肩,“帶我去明天北丞奕的地方。”
“你果然要……”赫連笑白眼中閃過意思不喜,而後笑了笑,“随你吧,誰讓你是我的女王呢。”
金朵朵也露出了一個笑容,從赫連笑白的面前走過。
第二日,是北丞奕要來流火國的日子
她坐在床上想着應該怎樣對待北丞奕,是,要北丞奕爲她所用。利用,背叛,這些事情,她都必須要。
利用北丞奕可以幹掉一切背叛她的人。
當然,想要登臨魔宮還需要一些力量。
北虎堂如今的實力實在是太可憐了
而,這段時間她也不能行動。
想要蒙蔽洛冰凡在洛城形成自己的勢力是很困難的。金朵朵深深明白這一點。
想了一個晚上,金朵朵早晨的時候才睡着。
隻睡了大概一個時辰,便要跟随赫連笑白去迎接那個人。
天氣有些暖,晨間的飛火流雲,燒紅了整片的天空,帶着淡淡的暖意,格外的舒服。
金朵朵伸手輕輕地撫了撫自己的眉心,陽光有些刺目。
赫連笑白手上拿了一支茶花,走到了金朵朵的面前,将茶花放在金朵朵的手上,“走吧。”
金朵朵點了點頭,戴上了面紗,上了馬車。
馬車疾馳,到了海邊。
風很大,海波蕩漾。
一條巨大的船停留在港口。
一群人陸陸續續從大船中走出。
丫鬟和侍衛帶了不下上百人。
鮮花鋪成的路,北丞奕牽着北依朵從船上下來。
雲樂,帶着微笑走出。
如今的雲樂已經沒有了年少時期的活潑,看起來多了一份沉穩,以及狠毒?
時間果然是讓人改變的東西啊。
金朵朵透過黑紗,看着北丞奕慢慢走來,北依朵如同小公主似的,四處看看,最終目光定格到了金朵朵這一邊。
“這位姐姐,你爲什麽要穿黑色的衣服?我聽說,黑色的衣服隻是服喪的時候才穿的?”
童言無忌,但是這是北家主的女兒說的話,這好像在說,你在詛咒我們死嗎?
金朵朵勾了勾唇,淡淡回話,“因爲,姐姐的心中很重要的人死了,我要爲她服喪。”
北依朵望着金朵朵,一臉的迷蒙,“是麽?那姐姐心中的誰死了呢?”
金朵朵微微一笑,手輕輕放在北依朵的腦袋上面,“心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