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時候,赫連笑白的公館種植的都是白色的茶花,這唯一的幾朵,北依朵喜歡所以就摘了。
晚間的時候,她聽到了赫連笑白生氣的聲音,好像是因爲茶花的事情。
“娘親,赫連少爺怎麽了?”北依朵眨巴着眼睛詢問。
金朵朵搖了搖頭,“快睡。”
在沒有赫連笑白在的時候北依朵隻是叫赫連笑白赫連少爺,從來不會稱呼他爲幹爹。金朵朵知道北依朵是個聰明的孩子,這孩子一定是看出來她和赫連笑白的關系并不是那樣的關系。
因爲金朵朵總歸是有一些的害怕赫連笑白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下意識地提防着赫連笑白,似乎是害怕自己再說出一句話,赫連笑白轉身就能将她給弄死。
這樣的擔憂北依朵從北丞奕手下的人眼中看過,那幾個跟随在北丞奕身邊的人,時常都是這樣的态度。
明明擔憂,卻還是若無其事的樣子。
金朵朵和赫連笑白的關系是不公平的,北依朵知道,一直都知道。她風華絕代的娘親,心裏面有很多的秘密
北依朵太聰明了,也許是因爲魔宮血統的關系,很小的時候就懂事了。也懂得看人的臉色和細微的動作。
她乖乖地睡覺,閉上眼睛,盡量不去想别的事情。
金朵朵低頭見北依朵睡着了才給蓋了被子,出了門。
金朵朵走到了赫連笑白的面前,就這麽站着,稍微點了點頭,白皙的臉上一雙暗紅色的眼中有那麽一絲的殺氣。
地上被赫連笑白打得無法喘息的白衣,以及幾個婢女身上還帶着血迹。
赫連笑白很生氣,所以打人了麽?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溫文爾雅的少爺打人。
她走到了白衣的面前,伸出手将她扶起來,“出去吧,我有事情要跟赫連少爺說。”
白衣不敢動,赫連笑白沒發話。
其他的婢女也不敢動。
赫連笑白站在原地看着金朵朵。
金朵朵揮了揮手,淡淡吐出一個字,“你們難道是要我教你們怎麽滾?”
生氣了!
金朵朵生氣了。
赫連笑白揮了揮手,“你們下去。”
“是。”白衣轉身的刹那,有些感激地看了金朵朵一眼。
金朵朵見人走光了,才看着赫連笑白,笑道:“赫連少爺,是因爲那一束紅色的茶花生氣?我剛剛聽聞您在問茶花的事情,那既然您這麽想知道,我不妨告訴您,您的茶花的确是跟我有關系,的确是被我給毀掉了。這個答案,可還滿意?”
“你……”赫連笑白本來就在氣頭上,“你知道那茶花……”
“并不知道。”金朵朵立刻回話,她也不是傻,自然也不會故意激怒赫連笑白。她得實話實說。
在裏面聽到外面的聲音的時候便已經知道這茶花應該是對于赫連笑白而言不同尋常,否則也不會因爲茶花跟她翻臉。
但已經臉已經翻了,那就好好說清楚罷了。
“我以爲你素來隻愛白色的茶花,便沒想就把紅色的給摘了,若是你特别喜歡的話,我可以幫你種好。”
“種好?”赫連笑白溫柔的臉上卻是憤怒的表情,“世界上隻此一株。”
“那便是種不好了。”金朵朵稍微歎了口氣,“如此,那也沒辦法,任君處罰。”
赫連笑白低頭看着金朵朵,那毫不在意的樣子,真的是沒有一點犯錯的意識啊。
他捏着金朵朵下巴的手更加緊了一些。
“恐怕,你并不知道吧?恐怕你并不知道你這樣做給我帶來了多大的……損害。這幾日不要出門了,也不要見任何人,否則,我絕不會手軟……”
“如此,也好。”金朵朵本來也沒打算這幾天出去,反正是被魔宮的人盯上了,出去也不一定安全,在家裏陪着北依朵也挺好的。
“最好這樣。”赫連笑白放開金朵朵的下巴,手輕輕一推,出了門。
金朵朵摸了摸自己下巴的部分,還有點疼。赫連笑白本性果然還挺殘暴的。本來還以爲是個腹黑受,沒想到竟然是個帝王攻。
嘛,疼是疼了點,但是也隻能認命了。
金朵朵轉身回到了屋裏面,北依朵還在睡覺。
她抱着北依朵,困在房間中,睡了一會兒。
天明了,金朵朵起床看到北依朵也起來了。
她已經傳好了衣服,笑看着金朵朵,“娘親,你也醒了?”
金朵朵點了點頭,心中暖暖的,早上能看到她微笑就感覺滿心的滿足。
她笑着起床走到了北依朵的身邊,臉上因爲昨天的赫連笑白用力有點大,有兩個青紅的疤痕。
赫連笑白的武功挺好的,真不弱。
北依朵轉過頭看着金朵朵臉上的疤痕,卻什麽也沒說,隻握着金朵朵的手,“娘親,我今天讓人做了燕窩粥,下午的時候依朵準備學畫畫,娘親跟我一起嗎?”
金朵朵對這種文绉绉的活動的确是沒什麽興趣,但是北依朵都已經這麽說了,如果斷然拒絕的話似乎有點不人道。
“好,我陪你。”
北依朵笑了笑,高興地握着金朵朵的手。
這會兒金朵朵就想,其實這樣挺好的,如果能一直這樣也挺好,如果沒有這些事情,金朵朵一定帶着自己的孩子好好生活。
誰說單親母親就不能帶好孩子了呢。
也許還能看到北依朵長大成人,也許還能看到她帶着笑容嫁給自己喜歡的人。
想到此處,她笑了笑。
金朵朵輕輕地揉了揉北依朵的頭發。
今兒就陪北依朵了,倒是覺得日子過得舒坦多了。
身邊突然聽到一聲音,金朵朵吓了一跳,擡起頭,看到是白衣。
“白衣,怎麽了?”
白衣走到了金朵朵的身邊,“小姐,昨天的事情……”
白衣很少叫金朵朵小姐,一般都是叫夜姑娘。所以突然換了一個稱呼金朵朵還有點不習慣。
“怎麽了?”
白衣笑了笑道:“昨天的事情謝謝小姐,其實是我們沒有看好茶花,那茶花對少爺而言十分重要。是少爺的藥材。”
“藥材?”金朵朵皺起了眉頭。
其實看昨天赫連笑白的表現就該知道這花對他而言十分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