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絡腮胡的官差率先翻身下馬,幾步來到那女子身前,腳尖輕輕輕輕一挑,那原本伏地的女子便仰起面容來,那是一張并不出色的面孔,蠟黃無光,薄唇幹裂,發絲篷亂。
絡腮胡重重的呸了一聲,轉頭看向領隊,“老大,是個醜婆娘。”
被稱作老大的是個眯眯眼,聞聲點點頭,“嗯,賞你了!”
其餘官差聞言緊忙出聲,“老大,那我們呢。”
“想去就去吧,速戰速決!”
“好咧!”
絡腮胡長槍一揚,挑開女子腕上的繩索,大手一撈将人像貨物一樣挾在腋下,翻身上馬,對着兄弟吆喝道:“要開葷的就跟兄弟走吧!”
那女子大概是被挾持的難受,終于幽幽醒轉。見被人挾在腋下,驚恐喊叫起來,“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放開我!”
“小娘們,哥哥一會就放你下來,乖,哥幾個讓你爽了再喊不遲!”
“呵呵……”淫邪的笑聲四起。
女子轉目看了看兩旁并騎的官兵,駭的心驚肉跳,原本蠟黃的面孔因爲焦急而漲的通紅。
小鹿一般的眼睛無助的四下張望着,終于看到了人群,似遇到了救星,大聲的呼救,“救我,救我!救救我!”
“哈哈……”絡腮胡仰天大笑,似看蝼蟻一般掃視人群,“好好給我呆着上,哥幾個舒服了,指不定給你們吃頓大白饅頭!”
女子執着的看着人群,拼命的呼救。絡腮胡終是失去耐性,一個手刀劈下去,女子便軟軟的垂下頭,長發披垂在沙面上。
“豈有此理,大燕軍中竟有爾等敗類,果然是天要滅燕啊……有本事就沖我們來,欺付弱女算得什麽本事!”人群中突然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
打馬欲走的絡腮胡轉回頭來,循身望去,見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妪,惱怒非常,道:“你這老不死的,倒真是命硬,黃土都埋到脖子根了還不斷氣,爺就做個好事,先收了你這條老命!”
老妪身形有些佝偻,但是頭卻擡的高高的,一對眼睛炯炯有神,“幾位軍爺,這是要違抗聖旨嗎?上将軍趙毅,便是先帝爺也得尊一聲恩師,今日受奸人陷害,不幸府門被抄。可也保不齊,哪日就洗清了冤屈,待到那時,爾等要如何向女帝陛下交待,是奉上項上人頭嗎?”
用的雖是反問句式,卻是肯定的語氣。皺紋溝壑的臉上,滿是威嚴的氣勢。
絡腮胡面色微僵,這?上将軍與先帝爺交好的事情,一直是大燕軍中流傳的佳話,若不是兩人并肩作戰,這江山還真不一定姓殷。最最關鍵的是?現如今權勢傾天的大将軍王兼皇夫可是趙門子弟,雖說因爲上将軍謀逆案,爲撇清關系而自立門戶,可是這也不能保證不是趙氏的權宜之計,爲的就是保留趙氏血脈。
那麽,老妪說的就極有可能成真!
絡腮胡猶疑的看向領隊,“老大?”
老大清咳一聲,“大漠地形詭異,氣侯惡劣,燕京人士到了此處,十死九傷。女帝陛下英明,定不會無故冤屈兄弟們。大将軍王大義,更不會因爲區區賤婢大動幹戈。”
此話一出,老妪眸光凜冽,如寒光利器一般射向領隊,絡腮胡等卻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重新雀躍起來,貪婪的摸一把女子的臉,突覺得手中多了樣東西,拎起來一看竟是張薄薄的面皮。絡腮胡一把扯住女子的頭發迫使她仰面相對。乍然一望,絡腮胡不由的目光發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