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雁翻查黑桑的身體,搖搖頭,“心髒衰竭,猝死。”
“猝死?”蕭赜細細咀嚼這兩個字,“不可能……”
一句話沒有說完,突然風雲變色,黃沙漫天,全身包裹着沙黃色勁裝的人影破沙而出,向他們急攻而來。
“有埋伏!”獨孤雁隻來得及驚叫一聲,便被黃衣人團團圍住。
刺客人數衆多,并且訓練有素,配合默契。獨孤雁一條長鞭舞的密不透風,也将将能夠自保,蕭赜的三腳貓功夫很快捉肘見襟,在三個黃衣人的夾擊下,眼看着就要被一刀剁成兩半。
獨孤雁暗罵一聲,趕忙鞭子一甩将人卷了過來,蕭赜踉跄着扒住她肩頭,“打不過,怎麽辦?”
“跑!”
蕭赜看着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哭喪着臉說道:“跑的出去嗎?”
獨孤雁瞪他一眼,“少廢話,跟緊了!”
突然騰出一隻手臂攬緊了蕭赜的腰,這人看着人高馬大,腰還挺細。念頭一閃而過,獨孤雁攬緊了他的腰,暴喝一聲:“抱緊我,用輕功!”
然後便見一紅一藍兩道影子快如閃電,閃出了包圍圈。
打不過就跑,師傅教的第一招。獨孤雁運用純熟,無影神功神出鬼沒,帶着蕭赜瞬間上了玫瑰,玫瑰不愧是月朗寶馬,長腿有力,一個眨眼就躍出幾丈外。待黃衣人反應過來,兩人一馬已跑出去老遠。
爲首的恨恨道:“放箭!”
獨孤雁上了馬之後,再顧不得其他,馬鞭抽的啪啪響,一路狂奔。蕭赜緊緊的抱住她,他生的高大,寬闊的背如一堵牆抵在身後,濃重的男性氣息籠罩着她,壓迫向她。聽着身後的追殺聲漸漸變小,直至消失。
獨孤雁終于停下馬來,這才覺得背後之人幾乎是将全部重量壓在她身上,兩隻手牢牢的圈住她的腰,她蹙一蹙眉,怒斥道:“姓蕭的,别占本公主便宜!”
回答她的是大漠裏嗚咽的風聲,心裏陡地一沉,她轉過頭去,蕭赜腦袋耷拉在她的肩上,未覆面具的半邊臉蠟黃如紙,隐隐發青。
“蕭赜,你怎麽了?”她反身抱住,這才看到他背後竟然插着一支箭,傷口已被烏黑的血滲透了。
她大驚失色,大叫起來:“蕭赜,蕭赜,你醒醒啊。”
艱難的将他移下馬來,扯去後背的衣裳,背部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位置已經發黑,腫的高高的。她倒抽一口涼氣,飛快的點住幾處大穴,又輸了一口元氣護住他的心脈。咬一咬牙,拔去箭頭,黑血噴湧而出,她運氣抵在他的腰肩,汩汩黑血自傷口處湧出,過了大概一柱香時,黑血才慢慢轉紅,後背的黑青略有改善,隻是腫脹沒有消除。
獨孤雁環顧四下,這裏是一片草場,仔細的在地上摸索了會,找到兩隻褐色透亮的三寸長如鐵絲一樣的小蟲。抿了抿唇,放入口中咬爛,而後敷在他的傷口處。又扯了自己的裙擺包紮上,做完這一切,終于長舒一口氣,脫力般的癱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