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雁卻在思索,漠南來的貴客是誰?還有蕭赜放着好好的王府不回,反來住店,難道與漠南的貴客有關系,還是遇刺的原因?
正主不急,她又何需勞神,索性大塊朵頤,好歹對得起五髒廟。
是夜,一進房門,獨孤雁趁其不備點了睡穴。換了夜行衣,向城市中心飛掠去,停在關漠王府外一棵高大的樹上,府内景況一覽無遺,隻見府内燈火通明,屋檐廊下挂着白幡,仆從來去如織,不時有陌生面孔行色匆匆。
壓下心中疑問悄然來到正廳屋頂,揭開一片青瓦,正廳已被布置成靈堂,并排擺着兩個紅木棺,棺木前豎着靈位,竟然是她和蕭赜的。
蘇櫻雪跪在棺前的火盆盤,一身素缟,雙眼紅腫,顯是哭了很久。青茴小聲的勸慰着,蘇櫻雪不爲所動,麻木的往火盆裏扔着紙線,淚珠兒一串串的掉着,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青茴趕緊扶住她,“小姐,諾大的王府還需要你打理,千萬保重身子。”
蘇櫻雪木然轉身,緩緩的走出正廳,獨孤雁小心的跟着她,竟是到了清月苑。清月苑裏一樣的素缟。
蘇櫻雪到了清月泉旁,停住,對青茴說:“我有些冷了,去拿件大氅來。”
青茴聽了眼睛一亮,忙不疊點頭應下,腳步輕快的走開了。
蘇櫻雪望着水面,歎息一聲,蓮步輕移,竟是往水裏走去。
獨孤雁心裏一驚,這是要殉情嗎?可是爲什麽到清月苑?來不及多作思考,蘇櫻雪一隻腳已踏進水裏,獨孤雁手指輕彈,将一粒石子扔進水裏,發出撲通一聲響。
蘇櫻雪停駐片刻,仰頭望天,“表哥,是你嗎?”
片刻又低下頭去,繼續往水裏走。
要不要這麽深情無俦啊,姓蕭的那種馬值得嗎?
蘇櫻雪兩腿都已經進了水裏,纖弱的身體打起了寒顫。獨孤雁終是看不下去,低罵一聲:“算你走運!”
剛要現身拉她回來,突然空中人影一閃,便有個黑衣人率先出手将人抱了回來。蘇櫻雪掙紮不肯,黑衣人點了她的穴,蘇櫻雪又驚又怒,斥道:“你是什麽人!”
黑衣人恭身跪地鄭重的說:“屬下是王爺安排在主子身邊的暗衛。”
“什麽?表哥派你來的。”蘇櫻雪驚訝不已,顯然是不知道黑衣人顧在的。
黑衣人:“是!”
蘇櫻雪淚如雨下,哽咽起來,“表哥都不在了,我活着又有什麽意義?讓我死了幹淨吧。”
黑衣人沉默。
莫名的獨孤雁心裏有些酸澀,姓蕭的看起來無賴,沒想到對這個表妹還是不錯的。
不時,青茴抱了件紫色大氅走了過來,看到半身濕透的蘇櫻雪,跑上前去,一腳踹在黑衣人身上,黑衣人紋絲未動,青茴還要再踹,蘇櫻雪趕緊出聲阻止。
“小姐,你沒事吧!”青茴用大氅将蘇櫻雪包的嚴嚴實實,“夜裏天冷,小姐怎麽濕了衣裳呢,快些回去吧。”
卻見推不動蘇櫻雪,青茴驚叫:“你對我家小姐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