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長風苦笑,“你這又是何必?”
“卓長風,我一定會解了連理蠱的。”她捂住胸口,艱難遠去,卻是一個踉跄撲倒。幸好元瓒及時趕到,将她接住。
“你沒事吧?”
“死不了。”獨孤雁有些吃力,腦袋軟軟的擱在他肩上。元瓒無奈,輸元氣替她療傷。
小敏沖到卓長風面前,嬌斥道:“你就是卓長風,吃我一劍。”
卓長風雖然内功深厚,卻也傷的不輕,小敏身手不弱,上天遁地,神出鬼沒,雖然不能傷到他,應付起來也有幾分吃力。
獨孤雁又吐了幾口血,元瓒眉頭緊皺,喝道:“放他走!”
小敏氣不過,“我要打的他滿地找牙。”
元瓒:“她傷的很重,快支撐不住了。”
“可是……”小敏疑惑的看向獨孤雁,見她果真氣息奄奄。
“還不快滾!”元瓒怒瞪着他,火紅的眸子欲噴出火來。卓長風看一眼頹敗的獨孤雁,“她隻是傷了元氣了,調養一下就沒事了。”
“卓長風,你最好不要出現在本宮面前。”
“元瓒太子,終有一日,你會來求本座的。”他哈哈大笑着,身法詭異的遠去。
獨孤雁望着他遠去的影子,她這是什麽命啊,竟然被一個賣國賊制衡生死。
“就算沒有天珠,我也會想盡辦法替你解蠱的。”
“其實也沒有什麽不好的,長風閣勢力龐大,也許能爲我所用呢?”
元瓒:“這是一把雙刃劍,你武功不及他,到底誰才是誰的傀儡,你搞搞清楚。”
“我自殺總行了吧。”
“那不過是同歸于盡的法子。”
“不是正好如您的意,元瓒太子。”她諷笑着,元瓒擰起眉毛,終是長歎一口氣,将她抱上馬背。
她知道元瓒想說什麽,無非是信任不信任的話,隻是現在她能信誰?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共同的利益才是維持友好的紐繩。
一旦利益解體,他們之間遲早要兵戒相見。
“我說你能不能不要想這麽多,小腦袋瓜子不累嗎?”他在她身後坐定,雙手自然的将她擁進懷裏。
獨孤雁不适的往前傾,以圖拉開彼此的距離。
“元瓒哥哥。”小敏疑惑不解的叫住他們,元瓒對她笑了笑,“小敏,今天先到這裏吧,我先送獨孤回去,哈桑很快會來接你,或者你可以自己回去。”
小敏不悅的嘟起嘴巴,“元瓒哥哥,你就不可以陪我一起等嗎?”
“獨孤受傷了。”
“元瓒哥哥!”
元瓒已經一提馬缰,策馬狂奔起來。
獨孤雁被巅的血氣翻湧,頭暈目眩。這是嫌她死的不夠快嗎?她卻是已經連質問的力氣都沒有了。
“再忍一會,很快就到了。”元瓒說。
約摸過了一個多時辰,玫瑰才停下來。還未下馬,獨孤雁一口血噴了出來,再也堅持不住的昏了過去。
元瓒抱住她,搖頭苦笑,“明明撐不住了,還死撐着。依靠一下又能怎麽樣?”
獨孤雁醒來之時,發覺渾身冰冷,如置冰窟,睜開眼來,伸手不見五指。
她猛地想要坐起身,這才發現身下的床很是不同,冰冷刺骨。竟是玄冰床!轉了個身,才發現床沿上還趴着個人,正要出聲,那人已經直起身,說:“你醒了。”
“元瓒?這是哪裏?”
“這裏是淩山雪女峰。”
“怎麽會在這裏?”
“不然呢,你内傷這麽重,若是沒有玄冰床,沒有個一年半載都恢複不了。”
那一掌她用了十成功力,重傷卓長風的同時,自己也受到同樣的傷害。這就是連理蠱的同命相依。
“沒見過比你更蠢的。”元瓒揭開夜明珠的蓋子,頓時滿室生輝,原來是個石室,被布置的極爲典雅,像女人的香閨。
她環顧四下,疑惑的問:“這裏是?”
“我師傅修煉的地方。”
“你師傅?”
“雪珠仙子。”
“你師傅竟然是雪珠仙子。”
“小瞧本宮了吧?”
“那她老人家怎麽不在?”
“不知道,她已經失蹤十年了。”
“十年?”
元瓒摸着多寶格上一座玉像。“是,十年前,師傅說要閉關,此後再也沒有出現過,我也曾攀上雪女峰頂,進了師傅閉關的山洞,洞内空無人影。”
“那她是?”
“不知道,這些年,找了很多地方也沒有找到。”他在一張繡凳上坐了下來,神色哀傷。
“放心吧,雪珠仙子武功高強,會沒事的。”
“但願吧。”他站了起來,“你好些了嗎?”
她試着運一運氣,說:“已經沒有大礙了。”
元瓒點點頭,“這玄冰床是師傅研制的,用百藥百毒百蟲煉成,具有凝氣療傷的功效,小時候我受了傷,師傅便要我睡在這玄冰床上,起初我還不願意,小孩子都喜歡溫暖的被窩,怎麽受得了玄冰的寒冷。隻是,這世間的東西并不能以簡單的觸覺來判斷好壞,就像玄冰床,誰能知道這麽冷的床其實是養身的好地方呢?”
他紅瞳亮晶晶的看着她,她挑唇笑道:“謝了。不過,不管你說什麽都改變不了我的初衷。”
“是嗎?”他笑笑,有些落寞。
高大的身影投在石壁上,頭發有些篷亂,讓那影子看起來像個大頭怪,很是滑稽。獨孤雁盯着那影子看了會,神思飄忽,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再調息一下,天亮了我們再回去。”
“元瓒,你爲什麽要選擇跟我合作?你對我很了解,調查的很細緻,目前爲止,你是唯一知道我真實身份的人。所以,我很奇怪,你要的究竟是什麽?天下嗎?可是我殷九九自認爲,給不了你。”
想了許久,她還是選擇直白的提問。
大概是石室太過安靜,她甚至能夠聽到他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強勁有力。
元瓒:“知已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因爲對你有足夠的了解,所以才斷定,你有合作的價值。具體說來,我的目的你不是很清楚嗎?”
“元瓒,如果你對我足夠了解,你應該知道,我不會讓你輕易得逞的,也許,在事成之前,我就會先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