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就該結果了你。”獨孤雁惡狠狠的說。
“可惜啊,你婦人之仁。不過前車之鑒,蕭某保證不會犯同樣的錯。來人,請獨孤姑娘進屋!”
蕭堯一聲令下,幾個灰衣人上前扭了獨孤雁重新進入仙人掌林,穿過迷宮一樣的林子,進到一座城堡裏,将她帶到最頂端的閣樓上。
城堡的位置很奇特,在外面幾乎看不到它的存在,但是從閣樓上卻可以将仙人掌林盡收眼底。
蕭堯很是得意的笑着說:“真是個好位置,你就在這歇着吧,等我那好弟弟來了,正好可以好好看看他對你的心,是不是像他說的那樣?哦,别謝我。”
他笑眯眯的,手指一點,獨孤雁當即想說說不出來。她被按坐在椅子上,成了不能動不能說話的木頭人。
蕭赜很快就來了,身邊還跟着阿依古麗和玄月。蕭堯不知道說了什麽,蕭赜火大的就要動手,卻是被阿依古麗拉住。
幾人又争執了許久,最終蕭赜一個人進了仙人掌林。獨孤雁心急如焚,卻也隻能幹坐着。
“沒想到,爲了你,他還真的無所畏懼。”
獨孤雁側目,看到蘇櫻雪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了閣樓,若有所思的望着外面。
“很奇怪我會在這裏嗎?”她轉過頭來,“嗬,有好戲上演,本小姐豈能錯過?”
她複又轉了回去,看着外面。蕭赜已經進了林子,像隻無頭蒼蠅亂蹿着,估計是被陣法困住了。
她又将視線收了回來,看着獨孤雁,不一會伸手揉捏着她的面頰,“原來這就是你的本來面目,乏善可陣,毫無亮點。我真不明白,表哥爲什麽看上你?别說絕色的阿依古麗,便是本小姐,你也及不上一二,更何論還有後院裏數百美人。哪一個不甩你幾十條街,獨孤雁,你到底有什麽特别之處,迷住了表哥。”
獨孤雁轉開眸子,不理會她。
蘇櫻雪松開手,将她的下巴甩向一邊,優雅的拿出一條手絹細細的擦拭着手指。
獨孤雁兩眼緊盯着蕭赜,她能破的陣,卓長風肯定也能破,可是現在他是以關漠王的身份,一旦破陣,極有可能暴露真正的實力。可是如果不暴露,又隻怕兇多吉少。
林子裏的關漠王腳步越來越慌亂,速度也越來越慢,她知道,若是不使出卓長風的實力,他會筋疲力盡,最終被陣困死。
她心憂如焚,迫使自己集中精力,沖破穴道。蕭堯的點穴手法甚是高明,她用盡全力,弄的滿頭大汗也沒能沖破。
而蕭赜愈加狼狽。
“表哥從小就不喜歡奇門遁甲,總覺得那些心法術語太過生澀。小時候總是要我幫他做功課,因此沒少受姑母的懲罰,可是他一看到那些書就頭疼……”蘇櫻雪自顧回憶着,語氣裏滿是寂寥。
獨孤雁努力多次,終于沖破了啞穴,吼道:“蘇櫻雪,你的好表哥就要死了!”
蘇櫻雪慢慢的轉過頭來,扯一扯嘴角,笑的比哭還難看,“是嗎?他是爲你死的。你心痛嗎?”
獨孤雁吼道:“你口口聲聲說愛他,現在他就要死了,這就是你愛他的表現嗎?”
“獨孤雁,你不也跟我一樣,幹看着嗎?”
“你,混蛋。我是被點了穴,我要是能動早就去救他了。”
“是嗎?可是我又不會武功。”她兩手一攤,眼中絲毫沒有擔心的模樣。
“你?蘇櫻雪,就算他不愛你,他也照顧了你這麽多年,就算看在你姑母的份上,你也應該救他呀。”
“你是在求我嗎?”
“你!”獨孤雁擰起眉頭,“好,就算我求你。”
“求?你這像求嗎?”蘇櫻雪突然一把将她推倒,她連人帶椅滾翻在地,蘇櫻雪走上前來,對着她的臉左右開弓,歇斯底裏的吼道:“求我啊!求我啊!”
獨孤雁被打的眼冒金星,涕淚橫流。卻是咬緊牙關,借着這股外力來沖穴,蘇櫻雪發了狂拳腳如雨點般砸在她身上,終于有一腳踢中她的背心,雙手瞬地一松,終于能動了。她趕緊解了自己其他穴位,然後一腳将蘇櫻雪踹開,向仙人掌林飛掠過去。
蕭赜已經支撐不住,鮮血順着面具的邊緣向下流淌着,風沙無情的刮過他的身體,衣裳破碎,體無完膚。
獨孤雁沖過去,一把抱住他的頭臉哭罵起來:“你來做什麽?你有病啊!”
蕭赜擡起頭,笑道:“我是男人麽,我得保護你啊。”
“保護個鬼,沒見過像你這麽保護人的,還要本姑娘來救你,你這是在拖我後腿。”她叫罵着,還不忘眼觀四路。
這一次的陣法跟先前又不太一樣,風沙不像先前那麽大,但是夾雜了鋒利的石子,殺傷力反倒更強。她尋找着突破口,先前是在天上,那麽這一次會在哪裏呢?
正加下搜索着,突然從沙暴中蹿出十數頭野狼來,貪婪的看着他們。
獨孤雁将蕭赜護在身後,“跟緊了,别亂跑。”
蕭赜苦笑,“我沒那麽弱……”
“閉嘴!”她兇狠的打斷他,一頭強壯的灰狼突然躍起撲向他們。
獨孤雁一把抽下腰帶,甩了出去,灌注了内力的腰帶像棍子一樣敲在灰狼的腦門上,灰狼當即倒地消失不見。而更多的狼向他們湧來。
她看一眼蕭赜,“還有力氣嗎?”
“放心,殺幾頭狼不成問題。”
“好。”
狼群慢慢的靠近着,獨孤雁手握腰帶進入警備狀态。
“這些狼裏隻有一頭是真的,其他都是幻影。”蕭赜突然說道。
“哪一個?”
“不知道。”
“說了等于沒說。”獨孤雁瞟他一眼,凝視着狼群,它們像之前的仙人掌一樣長的一模一樣。她突然想到什麽,一運氣,立即出現五個幻影分身,将他們倆護在中心,而狼群也因此放緩了逼盡的步伐,與分身對峙着。
“它們現在也在辨别哪個是真身。你能找出真的那頭嗎?”她問。
蕭赜:“我試試。”
“快點!”
隻是還未等他認出來,狼群突然一擁而上,張開血盆大口,向他們撲來。說時遲那時快,蕭赜突然躍起,将她抱進懷裏,而他的後背立即暴露在狼口下,被撕啞的鮮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