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雁瞟他一眼,蹲身将小葉抱起來,說:“思娜難得在大燕有一個朋友,以後就讓她跟着我吧。”
“她會拖累你的。”
“蕭赜,講這句話,你不羞愧嗎?”她嘲諷的笑看着他。蕭赜抿一抿唇,“獨孤,你心裏清楚蘇櫻雪隻是個棋子,真正的禍首是蕭堯和鎮西軍。”
“蕭赜,你也很清楚,自我來到關漠城,她做的哪一事件情不是發自本意,哪一件不是爲了滿足自己的私欲,而幾次三番陷我死地!”
“她……獨孤,那些都過去了,她已經死了。”
“過去?蕭赜,若是不能把她剉骨揚灰,永世不得超生,這件事永遠也不能過去。”
“你不能不講道理。”
“道不同不相爲謀。”獨孤雁不欲再争執,抱了小葉走的飛快。一直到了原先住的客院,元瓒已經等在院中,看到她懷裏抱個小丫頭。
“她?”元瓒看清是小葉,蹙了蹙眉,“你怎麽把她帶回來了。”
“她中了烏蜍蠱,你有辦法嗎?”獨孤雁小心翼翼的将小葉放在榻上,叫人打了幾大桶水來。
“小事情。”元瓒手一招,屋内突然多了個黑袍人,她不卑不亢的站在那裏一言不發。
元瓒指着榻上的小葉說道:“交給你了。”
黑袍人轉頭看了下,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而如黑影一晃,她已來到小葉的床前,取出一把森冷的匕首,白芒一閃,小葉的十指悉數割破,黑血汩汩流淌。
黑袍人手心向上,一個烏黑的小瓷瓶便立成手心,她将瓶口對着小葉倒置,便有霜白冷氣湧了出來,絲絲縷縷流向指尖破口。鑽進她的體内。
約摸過了一盞茶時間,小葉突地一陣痙攣,嘴巴猛地張開,一團霜氣自如小球一般彈了出來,鑽進黑袍人手中的瓷瓶中。
黑袍人蓋上瓶蓋。
獨孤雁緊步走了過去,小葉的手指已經開始流鮮紅的血。面容也發生了改變,原本的小圓臉瘦的隻剩皮骨。
“她怎麽樣了?”
“蠱毒已解,不過蠱毒造成的損傷不能複原。她現在的智力差不多十歲女童。”黑袍人語氣平直的像在背書。
“有什麽辦法治好她嗎?”
“孩童最是快樂無憂。”
元瓒一揮手,黑袍人轉瞬消失不見。
“元瓒!”獨孤雁氣呼呼的,“你什麽意思?”
“她隻能解蠱。”元瓒猶疑着來到小葉旁邊,打量着她。“區區婢女,爲什麽要對她下蠱?她,跟你有什麽關系?”
元瓒猛地眸光犀利,看着獨孤雁,她說:“她是我的心腹宮女秋夜,我估計下蠱的人跟趙越有關系?”
“哦?”元瓒點一點頭,“看來我們得加快進程了。”
獨孤雁颦了颦眉,秋夜已經到了她身邊,估計趙越很快就會知道宮裏的那個殷九九是假的。“你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麽?”
元瓒看着她的眼睛。劍眉輕鎖,說道:“你何必如此步步爲營?獨孤,如果你覺得累,那就隻将心思用在尋找天珠上吧,至于其他的事,交給我來處理。我答應你,就算位極天下,也不負我們的盟約。隻要這天下是我元瓒的,就有你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