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羽鹫盤旋着不肯下去,獨孤雁惱怒的輕扯它的羽毛,“不聽話,小心我告訴哥哥你私會海東青。”
虹羽鹫心不甘情不願的慢慢下落,快到峰底的時候卻是無論如何不肯下去,獨孤雁無奈,隻得攀爬住一根樹枝,滑到地上。
眼前是一個雙圓泉,泉邊亂石林立,草木焦黑,泉水泥濘翻滾,腥臭難當。她揮了揮鼻尖空氣,小心翼翼的上前,繞過一堆亂石,遠處傳來叮叮铛铛的金屬撞擊聲。
她皺了皺眉,快走幾步,突然停住,空氣中浮動着危險的氣息。她轉身就跑,突然腳踝一緊,她低頭看去,吓的尖聲大叫,一隻血肉模糊,滿是焦黑的手正緊握住她的腳踝。紅黑白形成刺目的畫面。
她出于本能的連連踢腳,想要甩脫那手。
“救,救,公,子!”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響起,她循聲望去,看到一張比那手還要恐怖的臉,塌了半邊腦袋,血糊了一臉,隻有微微開合的嘴唇表達着這是一張人臉。
她被吓的兩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嘴裏機械的喊着:“放開我,放開我!”
“救,公,子!”那嘴執着的開合着,重複着這三個字。
“好,我救公子,你放開我。”獨孤雁莫可奈何,隻得順着他的話說,那人聞言終于松手,獨孤雁連忙往後挪出幾尺,感覺到那人不再有機會抓住他才停止。
“謝,謝……”那嘴吐出這兩個字之後終于阖上,腦袋一歪斷了氣。
獨孤雁爬起來就要跑,跑出幾步,鬼使神差的回頭一望,這才注意到剛剛跟她說話的人身下還壓了一個人,露出一截看不出顔色衣袖來,袖子末端是一隻骨節分明的手。
她駐足思索了會,底下那人就是他說的公子嗎?她猶豫着上前,小心翼翼的探了探那截手的脈,脈像微弱,跳動的頻率倒還正常。
“救人一命勝在七級浮屠。”她用力的将這人拖出來,發現底下原來是一個高大的男人。衣着普通,但是用料華貴,面相髒污看不真切,但是從輪廓分明的五官來看應該長相不差。
通過現場來看,應該是遭遇了爆炸,而在爆炸瞬間,剛剛說話的那個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這個,才保下他這條命。
來不及作他想,她試圖扛起這人,無奈他太過高大,根本扛不起來。她吹哨喚虹羽鹫,可恨這鳥竟然打定主意不下來,就是不下來。
想做個簡易擔架,但是周邊的樹都因爲爆炸被燒光了,到處光秃秃的。看來隻能犧牲她自己了。
她将他扶坐起來,抓住他的兩條胳膊托挂到肩,下蹲撈起他的膝彎腿,咬緊牙關,猛一提氣,突然發現并沒有想象的那麽重,背起他也沒有想象的那麽困難。說不上箭步如飛,倒也算步伐平穩。
不由的挑唇笑道:“原來我還是個大力士啊。”
虹羽鹫看到她背着個人,揮了揮翅膀,似在反對。
獨孤雁氣惱的說:“有點同情心好不好,他快死了,帶他回去,我保證不告訴你私會海東青的事。”
虹羽鹫無奈的駝起他們,飛往無憂城,在一處澄明如鏡的湖邊停下。獨孤雁疑惑着:“虹羽鹫,我們應該去無憂城找哥哥幫他治傷,不然他會死的。”
虹羽鹫收攏雙翼,優美的纖長的脖子指向湖水。
獨孤雁眸光一亮,“啊,你是說要把他洗幹淨再帶回去?”
虹羽鹫點點頭,獨孤雁笑了起來,“是哦,無憂城纖塵不染,他身上這麽髒确實該洗一洗,虹羽鹫,麻煩你去找一身衣裳來好不好,不然洗幹淨了也沒衣服穿啊。”
虹羽鹫清啼一聲,展開雙翼飛了起來。
“謝謝你哦,虹羽鹫。”獨孤雁興高采烈的沖遠去的大鳥揮手。
她将男人拖到湖裏,讓他仰躺在淺水處,頸彎用光滑的石頭墊起,讓他整個身體除了臉全都浸入水中,極便利的洗幹淨他的頭臉,當洗過脖子,兩手放在衣襟處,準備脫他的外衣時,突然就停住了。
她意識到,一個女孩子光天化日的将一個男人脫光,實在有傷風化,可是不脫又怎麽洗的幹淨,脫了萬一他醒來要她負責怎麽辦?腦子裏浮起那些所謂以身相許的畫面,實在是……
她的臉紅了。
那男子安靜的躺在水中,濕透的玄色衣裳緊貼住身體,将寬闊的胸膛,舒展的手腳勾勒出健美的線條。面容清俊,烏發如油油的荇草在水中招搖,是個稀世罕見的美男子。
望着他略顯蒼白的薄唇,突然一個聲音闖入耳朵,“闖入别的人地盤,反倒來質問主人,倒是個新鮮事。”
音調七彎八拐,邪魅非常。她心裏一驚,厲聲質問:“誰?”
環顧四下,方圓百米除了她自己,還有昏睡在水中的男人,沒有多餘的人。然而剛剛那聲音是那樣的真實而又熟悉。
光天化日的竟然幻聽。她微蹙着眉,蹲到他的面前說:“大概是你太美貌了,害得本姑娘都幻聽了。不過就算你長的英俊,本姑娘也不會爲你所謂的清白負責的。本姑娘将你從那黑呼呼的山裏背到這,已經很不容易了,我也不要求你感激,隻盼一會脫了你的衣服,别怪我非禮就好。我這也是爲了救你。所以别說什麽要我負責的話,當然我也不會爲你負責的。救你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了,你就别再得寸進尺了。”
“你不說話,那就當你答應了!那,我開始喽。”
她兩手放在他的胸前,别開眼睛,用力一扯,單薄的長衫就被扒扯下來,陽光下雪肌玉膚,端的是耀眼奪目,隻是胸口處,有一巴掌大的獰猙疤痕,光是瞧着都疼得慌。獨孤雁再不猶豫,三下五除二的解了他褲子,到底是女孩,最後一層亵褲實在沒有勇氣脫。
“算了,就這樣吧,一會換衣服的時候再想辦法。”
做完這些虹羽鹫就回來了,将他的舊裳擰幹鋪在地上,再将他從水中撈出來放在舊衣上,當她準備給他換幹衣時,不由的傻眼了。
虹羽鹫帶的竟然是一套裙裳,裙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