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少女指了指桌椅,示意她坐下,獨孤雁體力消耗過度,便不客氣的坐了下去。那少女又指了指茶壺和點心,獨孤雁會意,自顧吃喝起來。少女笑了笑,哇哇說了什麽便又向水裏遊去。
不一會又遊了回來,身後還多了一個鲛人少女,一樣的不着寸縷,非常美貌。不過比起先前的那個遜色許多,在人類社會裏算得上一等美人了。
她看到獨孤雁微微的颔一颔道,面無表情的問道:“你是誰?”
所說的是竟然是海城俚語,雖然口音有所不同,好歹能夠聽懂。獨孤雁趕緊欣喜的起身,道:“在下獨孤雁,冒昧打擾還請姐姐見諒!”
“你是何方人士,爲何到的這裏?”
獨孤雁心思轉了轉,看起來這人頗有威嚴,又懂得海城俚語,應該在鲛人中身份不低,如果直接說明來意,會不會被直接扔進海裏喂魚,若是欺瞞,總有拆穿的時候,她左右爲難,想了想說:“在下乘坐的船遭遇歹人鑿破船底,争鬥中誤闖貴寶地,還請包涵。”
“我問你何方人士?請回答。”不知道是不是口音問題,獨孤雁覺得她的語氣明顯有些生硬,像是生氣了。
“在下大燕人。”
“大燕人?”她肆無忌憚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獨孤雁,漂亮的魚尾慢慢的移上岸來,來到她的身後,突然伸手扒下她的衣服,獨孤雁隻覺後背發涼,裸露出大片後背。
“誰派你來的?”那鲛人少女冷聲質問。
獨孤雁不明所以,“您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真的是遇到黑衣人的襲擊,才會被迫下水的。還被水中高壓擠的吐血,絕無半句虛言。”
“那你來東海做什麽?”
“……”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據聞鲛人守護天珠已有千年,如果知道她是爲奪天珠而來,下場可想而知。可是……心思百轉間,那少女魚尾一擺,獨孤雁猝不及防被掃入水中,嗆進幾大口海口。
“說與不說?”她厲聲質問,魚尾一擺,獨孤雁又被掃個仰倒,又嗆幾口水,直嗆的涕淚橫流,苦不堪言。
先前的鲛人少女顯是被眼前情形吓到了,開始哇哇大叫。後來的少女則眼波一橫,說了什麽,先前的少女便閉緊了嘴巴,眸光憐憫看一眼獨孤雁,便不再作聲。
“帶下去,關起來,到她說爲止!”那少女惡狠狠的下令,水中又冒出一個美貌的鲛人少女來,将已經被嗆的七葷八素的獨孤雁拖入水中。獨孤雁昏頭脹腦,直到身體再次落在實地,方才回複一絲意識,感覺到渾身發寒,酸痛無比。
她艱難的挪了挪了身子,想要坐起來,努力幾次都沒能成功。直到一隻纖細的手繞過她的腋下将她抱坐起來,方才舒服的靠坐着。
她緩緩轉過頭去,看到最開始看到的鲛人少女,眸光含淚的看着她。叽咕輕語幾句,大概是在說關心的話吧。獨孤雁扯了扯嘴角,“謝謝!”
與此同時,船上的人抓了狂。元瓒怒不可遏,紅瞳燃燒着火焰,拎着一個水軍将領的衣襟,“找,給我找,上天入海,給我把她找回來。”
那将領臉被憋的通紅,好半天才說上一句話:“太子息怒,大海深不可測,寬不可量,就算陪上全部軍士的性命,也不可能入得海底找回獨孤姑娘,就算我們能夠潛入海底,找回來的也隻是她的屍首。”
“閉嘴!”元瓒用力一擰,那将領就隻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太子!”虛空道人神色凝重。“請看在小老兒的面上,莫要爲難他了。”
元瓒眸欲噴火,手下沒再用力,卻也沒有停止。
焚翌目光悠遠的看着海面,淡然的神情,看不出喜怒哀樂。這時候突然回身,說:“她沒死。”
“什麽?”元瓒回過頭來,焚翌伸手遙遙一指,遠遠可見天邊出現一個小黑點,快速的向他們飛來,不多時便近到跟前,原來是虹羽鹫,虹羽鹫穩穩停在甲闆上,放下昏迷不醒的蕭赜。
元瓒眸光一緊,轉而閃過一絲喜色,搶步上前探在蕭赜的脈上,脈息強勁,并無大礙,大概是被煙熏火燎過,所以昏迷。
“他們逃出密道之後,趙越在洞口架火熏烤,是被煙霧熏暈的,休息片刻就會醒來。”
“嗯。”元瓒點頭,“獨孤還活着,那她去了哪裏?”
茫茫海上,放眼望去,根本沒有落腳之處。
焚翌:“水裏。”
元瓒轉頭對着虛空道人說:“那便有勞道人再派人下水了。”
虛空道人還沒有接話,水軍将領率先搶道:“不行,我們的人已經潛入最深處,根本找不到她,再下水也隻是送死。”
元瓒一揮袖,那将領拔劍來擋,突然一直靜立在旁的小敏突然甩出鞭子卷起那将領,一甩手扔進了海裏。
“竟敢頂撞元瓒哥哥,找死!”
她這一甩極是用力,那将領直接被摔暈了過去,如一聲大石沒入海中,杳無聲息。
小敏一轉頭,冷聲說道:“還愣着幹什麽,下水找!”
其他幾個将領面面相觑,“公主,這,這……”但是面對柳眉倒豎,面色陡然兇狠的小敏,他們終是不敢說出完整的話。
正要領兵往海裏遊去,一直看海的焚翌悠悠轉過身來,說:“往東南再走五十裏,會有一個無人島,我們在那上岸。”
衆人疑惑的看着他,他微微一笑,“海上到底是不太安全,剛剛虹羽鹫告訴我五十裏外有一個無人島,這一帶各位已經搜過了,找不到無憂,那就再往前一點。”
“可是獨孤是在這裏失蹤的,五十裏?一個人怎麽遊五十裏。”
“無憂内功深厚,輕功卓絕,豈能與常人相提并論。”焚翌說到此,神情莫名帶了絲倨傲來。
一旁的虛空道人也說:“我看也是,我們這麽多人,一直在海上漂着确實也不安全,如果五十裏外就有無人島,以無影郎君的功力隻身遊過去也有可能。太子,不如就先開過去吧,上島之後再細細尋找。”
小敏看向元瓒,意思再明顯不過,唯他令是從。元瓒看看氣息平穩的蕭赜終是點一點頭說:“好,那就請虹羽鹫前頭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