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貼住蕭赜,雙手緊緊的揪住他的衣服。這種時候難免想到一些奇怪的東西!蕭赜拍了拍她的背,用腹語傳音給她:“你這半妖之體,還怕這些鬼鬼祟祟的東西嗎?”
“心裏發毛,并不等于是害怕好不好?換作誰在這陰森的祠堂裏,聽到這奇怪的聲音都會緊張的。”
蕭赜笑笑,“好,你有理!”
門簾還在微不可查的晃動着,二人對視一眼,突地沖進去,世界陡地安靜了,緊而爆發出尖銳的叫聲,打破這座古老房子的沉寂。
獨孤雁目瞪口呆的定在原地,兩個不着寸縷的男女緊緊的糾纏在一起,男的已經吓傻住了,女的尖叫之後頭便埋的低低的。
她看一眼旁邊的蕭赜,後者颦了颦眉,指尖一動,那男的兩眼一閉便斷了氣,女的見男的死了,驚恐的又要大叫,蕭赜飛快的點住她的啞穴,她大張着嘴擡起頭來,隻一個照面,獨孤雁心頭一凜,竟然是蕭愛月。
蕭赜的堂妹!
她下意識的阻止蕭赜,蕭愛月見他們停住,顧不得衣裳不整,爬起來要跑,蕭赜随手取過地上的亂裳甩出去,将蕭愛月卷起抽了回來。
蕭愛月吓的面無人色,眼睛閉的緊緊的,渾身簌簌發抖。
獨孤雁:“還是先綁了吧,一會再說。”
蕭赜點一點頭,又揀起地上其餘衣服唰唰幾下,将蕭愛月綁成個粽子,扔在神龛下面的暗格裏。
“走吧!”
“蕭愛月怎麽成這樣了?”獨孤雁心有戚戚,沒好意思說與人通奸四個字。畢竟這是與他有血緣關系的人,曾經也是個落落大方的名門貴女,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她記得蕭愛月是訂過親的。
“自作孽不可活。”蕭赜冷冷的說道。
看他剛剛那冷厲無情的樣子,估計這蕭家二房又整事了,她閉緊了嘴巴,不再說話。
穿過正廳,到了後院,她突然覺得胸口一熱,低頭看去,隻見胸品處紅芒浮動,“天珠應該是感應到另外一顆了。”
蕭赜點頭,“嗯。”
她往前走去,紅芒在慢慢減弱,後退一點紅芒又強一點,來來回回幾次終于确認院子的空地正中感應最強烈,應該就是另一顆天珠所在的位置。
獨孤雁擡頭看天,夜色深沉,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隻有胸前微微的紅芒,讓他們免強能看清這座人煙罕至的小院。
蕭赜在地上小心的丈量着,天珠自百年前爲蕭家所得之後,便被蕭家祖先封印在祠堂内,相傳隻有蕭家嫡傳與心愛之人的鮮血才能夠打開封印,可是真正并沒有人打開過。
他走了許久方才停住,“應該就在這裏了。”
“好,那我們開始吧。”
兩人互視一眼,伸出手,在腕上劃出一道血口子,兩人手腕相疊,血脈相連在一起。蕭赜開始念起祖傳的咒語,慢慢的有絲絲縷縷的紅光從相貼的手腕上飄出,慢慢的紡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将二人籠罩在其中。
二人的身體開始慢慢向上旋轉着,離開地面,向上空飄去,獨孤雁輕輕的依偎進他的懷裏。如果兩個人的血可以打開封印,那麽便可以證明他對她是真心,沒有什麽比這一點更讓她覺得滿足了。
慢慢随着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突然紅芒織就的網快速的緊縮,轉迅化作一點連同相擁的兩人一同消失在原地。空寂的小院再次沉入黑暗之中。
獨孤雁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五髒六腑似乎都糾纏到了一起,突然緊揪感消失,身體随之一松,隻聽砰的一聲響,後背結結實實的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她痛的直不起身來。伏在原地調息着。
蕭赜落地之後,趕緊爬起身來,“九兒,你還好嗎?”
“我沒事。”她扭了扭酸痛的背,站起身來。
蕭赜走上前來,仔細檢查一遍,方松一口氣說:“這裏應該就是蕭家祖先設下的結界了,我們找找看天珠在哪?”
這裏看起來像個地下空間,牆面濕寒,陰氣極重,牆壁上每隔一段就亮着盞長明燈,讓人勉強可以視物。他們小心的前行者,石室并不大,按五行八卦陣,各個方位分别有一個小門,門一式一樣。
“我們要走哪一個?”
“天珠是妖王後的眼眸,妖王後真身爲火凰,是爲南方妖神,就走南向吧。”
“嗯!”
門上并沒有機關,輕輕一推就開了,露出一條狹長的通道來,小心翼翼的往裏走去,兜轉一圈之後卻是回到了原地。看來南門并不正确,那接下來還有七個方位,他們分别又試了西南與東南向的,結果還是一樣。
“與南有關的都不是,怎麽會這樣呢?”
“呃,這結界是蕭家祖先布下的,會不會其實與妖王後沒有關系,而是與蕭家人有關系。你試試看看你們祖先的生辰八字推算一下,或者他有什麽特别喜歡或者厭惡的?”獨孤雁想了想說道。
關于這位祖先,蕭家族譜上當然是大書特書過的,生辰八字是有,至于喜惡,蕭赜眸光一亮,這位祖先嗜酒如命,最愛一款淩山産的雪裏紅,清冽甘醇,後勁十足。
“試試西北向。”他想了想說道。
門再一次被推開,露出與先前一模一樣的狹長通道,他們略有些失望,又會是白跑一趟嗎?兩人漫不經心的步入通道,雙腳剛剛邁進,身後突然砰的一聲響,門旋即被關上,蕭赜轉身推了推,卻是推不動了,用了内力也沒有打開。
他心頭似喜似憂,說:“難道走對了?”
獨孤雁:“未必,不過總算有些不同了。”
她笑眯眯的往裏走去,突然腳下一空,她一個趔趄向前撲去,緊而地面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釘子來,幸得蕭赜手快,拉住了她,否則這張光潔的臉就成篩子了。
“小心!”
兩人再不敢大意,後背相抵,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突然又是一聲嘎嗒響,緊而前方出現道道刺眼的白光,相互交錯,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獨孤雁随手扔出一支發钗,隻聽叮叮當當一陣亂想,發钗穿過光網落地之時,已畸形的看不出本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