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王後呢?”
“這上面隻提到妖王後乃是無中生有物,乃是由天地間無愛之人戾氣凝結而成,從一隻不起眼的小凰鳥慢慢修練成神,居于碧落台上,一次巧遇認識了青鸾,青鸾将她帶回妖界,她卻愛上了青鸾兄長畢方,并且助畢方平定第一次六界大亂。之後便沒有記錄了。”殷九九邊看石棺上的文字,邊解說道。
鍾槐:“這世間的紛争多由欲念而生,可憐的小凰鳥無端被卷入。九兒,取妖魂丹吧。”
“是,師父!”
石棺慢慢的被推開,焚翌手掌一握,其中兩個石棺中的妖魂丹便被吸入他的掌中,喂進幽茴和南诏太子口中。當殷九九正要去取最後一粒時,突然黑風閃過,隻見大殿上空盤旋起一股黑氣,形成一個旋渦。不斷的有物什被卷進旋渦之中,化作粉塵又散落出來。
就在這錯愕間斜下裏伸出一隻手,拿走了妖魂丹。
“趙越!”殷九九憤怒的喊道,那黑旋風竟然是趙越摧動的,他一身玄袍立于黑旋風之下,笑的溫柔好看。
“九兒,我來了,是不是很驚喜!”
“快将妖魂丹交出來!”
“妖魂丹!”他捏起赤紅色的丹丸,舉到眼前細細的品鑒着,“這可是個好東西,世間僅此一顆了吧。”
說着一張嘴,妖魂丹便被他吞入腹中。
“你!”殷九九目眦欲裂,揮劍攻了過去。蕭赜緊随其後,一并出招。
趙越輕笑,“蕭赜,别白費力氣了,這一切本就是屬于我的。而你們蕭家,永生永世隻配爲人臣奴!”
“青鸾,住手吧!”鍾槐突然出手,一掌打了出去,趙越輕輕一閃,避開他的攻擊。
“要住手也應該是他吧。”他恨恨的指向蕭赜。“他奪我心愛之人,搶我王位,你怎麽不叫他住手,我有什麽錯,我隻是要回本該屬于我的東西而已。”
“她根本不愛你,而你并不是天生神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我偏不信命。是我先認識的朱雀,憑什麽愛上的是他,我們同胞而生,又任什麽我不能稱王。天命,我命由我不由天!”
說着他手掌一翻,湧起陣陣黑風掃向蕭赜。殷九九大驚,揮掌擋了回去。
衆人齊齊攻向他,卻都被他的黑旋風給擋了回來。而蕭赜卻已被他鉗制在手中。
“趙越,你放了他!”
“你覺得可能嗎?”趙越眸光掃向她,“九兒,難道我們十幾年的情誼,竟是比不過你們短短數月的相處嗎?九兒,我做錯了什麽,就算我是前朝皇太孫又怎麽樣?你若愛我,又怎會在意我的身份。”
“可是你真的愛我嗎?”殷九九直直的看着他,“你若愛我會罔顧我族人的性命,你若愛我會百般算計,如果這就是你所說的愛,我殷九九消受不起。趙越,前世今生都隻顧你自己,你從未愛過别人。”
“不!”他大喊一聲,“九兒,你忘了嗎?你忘了碧落台初見時,我說過的話嗎?我們都是孤單的人,活在這寂寞的世間,既然我們都這麽孤單,不過就此長廂厮守,就再也不孤單了。可是你背叛了我們的約定,你抛棄了我!”
趙越失态的大叫,吼的額上青筋爆起。
這時候突然一道白煙掠過,幻化成一個淡淡人形。
“青鸾,你記錯了,朱雀之所以答應與你回妖界,隻是你告訴她,她要等的人那個人就在妖界,你隻記得對你有利的,卻忘了她的初衷,從來不是與你長相厮守,你所說的隻是你一廂情願罷了。”
“閉嘴!”黑風一掃,白煙飄離開去,又在不遠處再次凝聚。
那道白煙轉身面向大殿之上,一幅巨大凰鳥飛天壁畫,兩手攤開向上,虔誠的祈求道:“我以妖王之命,向神祈求,開啓天珠封印!”
殷九九突然覺得眼中一痛,額間發出萬丈紅光,一瞬間記憶之閘被打開,她記起了所有的事情。
她呆呆的立在原地,看着師父,不由的淚流滿面。
她是天地之間集無愛戾氣而生的凰,百鳥群居而生,每個獨立的鳥國之中早有一個王,生來便是鳥中皇者的她注定會被排斥。她隻得孤獨的徘徊在六界之中。
不知道過去多少個日夜,不知道看過多少次花開花謝,潮起潮落,也許是一千年,也許是一萬年,好似地老天荒再逢生之後,吸取了天地靈氣的她,終于修作仙身,化作了這洪荒宇宙之間最華美的百鳥之王——凰。
依舊是沒有一個同類會承認,隻是她活的太久太久了,就算口頭上不承認,内心裏也不得不敬畏。修作仙身是每一個生物所乞盼的,而她吸日月之精華、天地之靈氣、六界之塵露,活過了上萬年再也不是當年那個無中生有的小小凰鳥。
她臨崖而居,睥睨天下,依舊形單影隻,悲從中來,一滴晶瑩的淚自那華美的眸中滴落而下。
一隻通身雪白,翼尾黑亮,頭頂赤冠的畢方鳥恰恰自崖下經過,那滴晶瑩已失去溫度的淚輕輕巧巧的便滴落在赤冠之上,畢方鳥心中一驚,擡首仰望,隻見一女子紅衣飄飄臨崖而立。眉眼淡的像一陣煙,偏偏那眸底的光芒就像兩朵燃燒的火焰,明明隻是輕輕一瞥,卻看的他心中一跳、千萬年不曾動過的心瞬間方寸大亂,差點失神摔落崖底。
他展翅翺翔一飛沖天,來到她的面前。赤焰般的眸子在看到他的時刻很是慌亂,腳下一個不穩摔下崖去,他心裏一緊俯身而下展開巨大的翅膀将她駝在背上。
她的身體那樣輕,輕的像一陣煙,他的心突而變的憂傷,爲她而憂傷。想要将那輕如一片羽毛的身體緊緊的擁進懷裏。
他顯現白衣翩翩的仙身,俊顔如玉,頭頂赤冠,腳踏祥雲到她面前。他看到她眼中的慌亂,和藏不住的欣喜。微微一笑:“我是畢方,請教姑娘芳名?”
“我,我……我沒有名字。”她慌亂的後退兩步,眼前的男子笑的那樣溫暖,讓她想要靠近,出于本能的卻是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