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起的破空聲,令警戒狀态的士兵立即有了反應,其中一名循着石子的方向跑去。吳爲借機迅速破窗進得吳慶的寝帳。
寝帳略有些淩亂,尤其是被褥拱成了一團,突地他目光凝住,搶步上前一把掀開被子,隻見一香肩半露,衣裳不整的女子蜷成一團,蔽體的被子乍然被掀起,驚恐的往牆角裏鑽,不住顫抖着的肩,壓抑的悶喊,無不在表達女子内心的恐懼。
吳爲放下被子,蓋住她的身體,隻露出小半的腦袋。
“你是誰?”
女子一聽這冷厲的聲音,身體縮的更緊了,抑制不住的顫抖着。吳爲問了幾聲,女子都不應答,他擔心着吳慶會突然回來,也就少了些耐心,上前一把拎起女子的肩,迫使她仰頭露出整張臉來。
“是你!”
女子眼眶紅腫,唇色發白,便是如此也掩蓋不了精緻五官呈現出來的豔麗,反倒多了幾份我見猶憐的柔弱來。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吳爲緊蹙了眉頭,他聽手下說過吳慶收用了嘉爾娅,隻是不明白爲什麽要拘禁在寝帳内。
兩眼再次犀利的打量四下,角落裏一團白色物吸引住他的視線,他走過去,拿兵器戳了戳,軟綿綿的,挑起來拉長成不規則帶狀。
正要再細究,耳廓一動,聽到外面傳來有力的腳步聲,緊忙将帶狀物納入懷中,警告的看一眼床上的嘉爾娅,“不想死,就當沒看見我。”
說完從原路閃了出去。
他徑自回到自己的寝帳,掏出帶狀物,比之先前竟然有了些油膩感。他叫過随從,“看的出來這是什麽嗎?”
随從接過一看,“油花。”
“油花?”
“确切的是說是動物身體内的油脂肉。比如說豬腹腔壁,腸壁内的油花……”
“腸壁?”吳爲緊皺了眉,突然一個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心髒上會不會有這種東西。”
“有,心髒的表面也和頭上都有這種肉。”随從突地心念一動:“軍師是有什麽發現嗎?可是找到兇手了?”
吳爲的腦中劃過嘉爾娅恐懼的面孔,卻又是很快的否認了那個不好的預感。他跟吳慶作爲同宗遠親,在進入吳家軍之前便對他的發家史作了細緻的了解,根本沒有修習過靈術。可是那個女人……?
“你去報告大将軍,說案子有了線索,需要嘉爾娅配合。”
随從應聲退了出去,吳爲卻是越想越不對勁,嘉爾娅那般驚恐的模樣全然不似作假,一個靈術修爲高深莫測的人有必要怕他這個尋常人嗎?
果不出所料随從回來報告說提審嘉爾娅要明日。不祥的念頭再次閃過心頭,他走出營帳,趁着夜色站在一處陰影裏,目光如鷹隼一般盯着吳慶的寝帳。
夜一點點沉下去,整個嘉禾關陷入深沉的寂靜中,遠遠近近熊熊燃燒的火堆不時發出哔啵聲,發出微妙的聲音。
吳爲天聲耳力驚人,能聽到常人不能聽到的聲音。一直到了黎明時分,夜幕如潑了墨一般深沉,突然耳廓一動,他聽到細微的腳步聲,那是輕功高絕者所發出的聲音。
他循聲而去,看到一個通身裹在黑衣裏的人,身資矯健往軍營邊沿掠去,他輕功不高,沒走多遠便跟丢了,隻得靜下聆聽異常的聲響。
突然一聲痛苦的悶哼闖入耳中,他提步飛奔,來到一座普通士兵的營帳内,近門處一個士兵以奇異的姿勢扭曲的躺着。他走上前扳過一看,胸腔空空,頸部有兩個小小的血洞,正不斷的冒着鮮血。
他踢醒旁邊沉睡如死豬一樣的士兵,士兵睜開惺松睡眼,正要開口,一見是吳爲吓的一個激淩爬起來,“軍師!”
“小點聲!”
那士兵眼角一掃看到旁邊的同伴,“軍師?”
“兇手剛走,你去找林将軍,讓他帶着騎兵,守住各個要塞,今夜一定要抓住這個兇徒。還有,他們也都偷偷的起來,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是!”
吳爲交待完畢,耳廓再次一動,又聽到那腳步聲,趕忙追了出去。
黑影在空中快速的移動着,他用盡全力追上去,無奈還是讓黑影逃脫了。他望着黑衣人離去的方向,眉頭皺的緊緊的。
“軍師!”随從氣喘如牛的跑過來。
“什麽事。”
“剛剛發現死了三個士兵。”、
吳爲冷沉着臉不發一言。
“軍師,林将軍已經派人暗中搜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嗯,兇手剛剛往那個方向去了,沿着這個方向一寸一寸的搜查,我就不信找不到他!”
“但是……”
“什麽?”他目光發狠。
“前面就是大将軍的軍帳,要,查,嗎?”
“查!我相信大将軍會理解的。”
不管你是誰,都該爲暴行付出代價。
林将軍帶着人一直搜查到天光大亮,也沒有得到有效線索。
吳爲惱怒,踱步向前,在大将軍帳前站定。“昨夜兇徒襲擊軍勞,已死三名士兵。請大将軍移步到議事堂商議對策!”
守衛:“大将軍有令,午時之前不得打擾!”
“此事事關重大,還請小将通報一聲,誤了案情,你我都擔待不起。”
“可是。”守衛猶記大将軍的警告,“軍師,還是等大将軍出來再說吧。”
“小将,兇徒能在迅雷之間掏去活人心髒,并吸幹鮮血,同此可見此人武功絕高,我也是怕,大将軍有個閃失,雖然大将軍武功高強,但是比不得某些邪術,防不勝防啊。”
林将軍也附和:“軍師言之有理,小将還是前去通報一聲吧。”
守衛思慮再三,終于妥協,上前叫門,叫了幾次都無人應答。爲難的看向吳爲道:“軍師?”
吳爲緊皺起眉頭,“快讓開,隻怕是大将軍有難!”
守衛一聽趕緊讓開,吳爲領着一衆人剛要闖進去,卻不料從裏面倉皇逃出個人來,衣裳褴褛,形容髒污,一看到他們下意識的想要後退,卻是腳一軟坐倒在地上。
“軍爺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