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環境的一番變化,又刺激到了還在修煉的楚飛。這一下,骨節之中的瘙癢又劇烈了幾分。還沒等楚飛遏制,遠處的淩戰又是一聲令下:“說有莫雲宗弟子聽令,現在全部給我下來。”說罷遮天帕直接解除,那些準備好的弟子一個個竟然已經擺好了下墜的姿态。
楚飛這下子卻懵了,他還是盤腿坐下的姿勢,根本沒有站立起來。而且右手食指瘙癢的要命,恨不得點燃骨節之中的真氣,讓這骨節爆炸而出。
當别的内門弟子都以英姿飒爽的姿态站立在地面上之時,楚飛卻以一種變扭的姿态,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可能是楚飛的姿勢實在太過變扭,遠處另一個宗門的所有人都關注到了這一幕,竟然開始大聲嘲笑起來。
“哈哈,莫雲宗竟然帶了一個傻子過了。搞笑搞笑,淩戰,你腦子憨傻了不成?難道面對我們金甲宗,你已經完全放棄抵抗了嗎?難道這傻子是一個修煉天才?”這中年男子說完,竟然用望氣之法朝着楚飛看來,可是這一觀察,卻更加大聲的說道:“竟然是一個練氣四重的家夥。這年齡都二十四五歲了,竟然還是練氣四重。”
這話一出,這個宗門的所有人竟然都對莫雲宗投來了鄙夷的神情。而楚飛哪有心思管這個,剛才的一頓颠簸,讓他弄錯了一個循環,此時覺得骨節的瘙癢越來越無法忍受,臉上更是露出了抓狂的表情。
這樣的表情,頓時成了全場的笑點,和莫雲宗沒有什麽過節的宗門,紛紛傳出了竊竊私語的聲音。
莫雲宗一行人臉色驟變,看着躺在地上不斷抽動眉角的楚飛,頓時覺得一種爛泥扶不上牆的感覺。
問題是楚飛好像還沒有自知,還在地上蠕動,而不是選擇站了起來。
莫雲宗一下子成爲所有宗門的笑柄,讓淩戰這個宗主有些挂不住臉面。那幾位金丹長老,更是眼中帶起了壓迫的目光。
這可難爲壞了楚飛,原本已經死死壓制住的骨節,因爲這幾道威壓的降臨,又一次失控。他的真氣本就是尋常人的幾倍,其中甚至混進去了枯榮訣濃縮的真氣。再加上這次好像又因爲壓抑了許久,骨縫的瘙癢又是劇烈了幾分,已經到達了不可遏止的程度。
與此同時,在那青年的調弄之下,金甲宗的笑聲越發難聽,其中的譏諷已經讓莫雲宗所有人羞紅了臉。青年更是漫步到那領頭中年旁邊,肆無忌憚的嘲笑着莫雲宗。
終于,楚飛發出了一聲小小的聲音。
“啊。”随着這聲有些銷魂的低吟,一個小小的銀色骨節從楚飛的食指之上迸發而出。
這小銀點極其的隐秘,甚至有些不容易被察覺。可是速度卻快的出奇,不等眨眼的功夫,就已經朝着金甲宗的方向襲去。
在場的雖然都是金丹元嬰,可他們的注意力大多都集中在别人宗門的強者之上。再者場上又沒有任何人釋放出神識,跟不好意思把注意力盯在别人的宗門隊伍之中,自然而來的沒有探查到這不算明顯的小東西。就算有人查探到了,也隻是靜觀其變,根本不會參與其中。
但是說到這破骨錐,真有幾分玄妙,要是有人從極細微的角度看這小小的骨節,就會發現這東西的表面之上竟然勾勒着數道細碎的紋路。
在紋路的作用之下,周圍的空氣不斷的被排擠開來,随着飛行,小小的骨節開始變得尖銳而富有穿透性。
就在這時候,淩戰大手一揮,重重的咳嗽了一下,瞬間吸引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力。
這下子,誰都沒有注意到這骨節,已經悄然的飛到那金甲宗宗主身邊那青年的胸前,那似乎有元嬰修爲的中年男子,在這一刻才反應了過來。
可是卻已經慢了三拍,第一拍是那扭轉倒地的楚飛,第二拍是突然大吼的淩戰,第三拍是他可從來沒有想過誰會在無道劍宗的宗門範圍内進行攻擊。
這時候細微的骨節已經近在咫尺,又在一愣神之後,這骨節竟然已經觸碰在那青年的胸口。
随着一層金色的薄膜浮現在這青年的胸口,不斷的和這骨節産生反應。陣陣漣漪不斷的跳動,卻顯得格外美麗。
“爽!”随着楚飛的一聲大叫,時間好像又回到了正常的流速,一個銀白色的骨節,徹底的穿越了那層金色的薄膜,狠狠的朝着這青年的胸膛之内穿去。
刹那的功夫,骨節已經從這青年的背後穿出,原本銀色的骨節,此時卻變得有些灰白。
這下中年男子終于反應了過來,驚呼道:“有敵襲!有敵襲!是莫雲宗出了奸細!”說罷,右手一揮,灰白的骨節已經被他抓到了手中。
當他再揮手之際,胸口有個小洞的青年,也被一層金色的薄膜包裹住了全身。
躲在莫雲宗人群之中的楚飛,這才自語道:“我楚某人也算是忠孝之輩,淩宗主啊,别人嘲諷我們莫雲宗,我楚某人可算是幫你打回來了,不要謝我。不過這破骨錐,好像真的會發射上瘾啊。”楚飛揉搓着已經完好無損的食指,心中卻多了一點奇怪的情緒。
随着那金甲宗的中年男子不斷觀察手中的骨節,大聲呼喊道:“莫雲宗用了破骨錐!該死,這是破骨錐之法!給我搜!到底是誰用了破骨錐!”
正當楚飛得意之際,耳邊越傳來了淩戰的聲音:“這破骨錐對我莫雲宗活着其他宗門來說雖然厲害,倒也不算什麽太離譜的東西。隻要有心規避,總是能規避開的。可是偏偏我們死對頭金甲宗修煉的是一身金甲,習慣的就是硬碰硬,而這破骨錐,卻剛好和他們克制,甚至是死克。小子,你可害死我…”
可楚飛哪裏願意等淩戰說完,楚飛已經故作奇怪的伸出自己的雙手,笑着說道:“宗主,這秘法這麽厲害,你能不能教我。等會讓我把這金甲宗打的屁滾尿流,也算流傳爲一段嘉話啊。”
淩戰看了看楚飛完好無損的食指,覺得自己的嘴角不斷的抽動。他此時敢向天發誓,自己絕對看到那道銀光是從楚飛的身上發射而出。
可是這賭上元嬰榮耀的判斷,卻被楚飛完好無損的十指徹底打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