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羽青鋒爲号,姹紫嫣紅飛濺,衆人急号如雷,戰事越演越烈。刹那煙火飛騰之際,點點殷霜覆壓而至,幾十宗門如火如荼,倒也精彩萬分。
不少宗門之法大放異彩,法術飛舞之間,道道炫火,閃目如流天光影。
三番交戰,其氣沖天,戰火紛擾,蔓延周邊。楚飛見狀,氣勢不減,反退三步,以求靜觀其變。
一鼓作氣,再而暴起,原本遠程鬥法完成第一次交鋒,已經有人開始短兵相接。瘋狂的近戰武技伴随着漫天的法術,猶如一朵朵盛開在花萼間。
偶爾之間,一抹劍氣升騰,卻把戰場推的更加慘烈。
風在咆哮,人在呼喊。兵器不斷的碰撞,鮮血飛濺在四周。此情此景,俨然真實戰場,讓人不由的有些畏懼。
楚飛身在遠處,雖未親臨戰場,卻被這氣勢渲染,心中是一片熾熱。奈何戰鬥繼續,更加強大的法術在升騰。偶爾方寸之間,數道符篆迸發而出。
等到聲音稍小一點,楚飛看到戰場之上僅存這十幾個人影,所有的人已經催發到了極點,體能靈力已經鼓息,沒有再一次交戰之力。
見到此情此景,楚飛心中奇思猛然一跳,念道大概這是最好的收割時分了。正當楚飛準備沖出樹林之間,腦海中那俗套的情節再一次被回想起。
随後楚飛屏氣凝神,等到這最後的結果。很快,戰場上似乎有出現了一些變化,油盡燈枯的幾人似乎更加虛弱,其中一人更是被一團劍氣包裹。
就在這時候,遠處的樹林之中竟然嗡嗡的響聲。片刻的功夫,在蟲影的籠罩之下,五個全身被黑色長袍包裹的煞黎宗弟子已經出現在戰場之上。
楚飛見狀,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怪不得一直沒有在戰場上遇到和自己有所仇怨的煞黎宗,原來這群家夥和自己一般,準備當作捕蟲的麻雀。
這時候,煞黎宗領頭弟子似乎有些自傲,透過黑色的長袍,他用嘲諷的眼神睥睨四境,随後用煞黎宗特有的語氣說道:“桀桀桀,我們煞黎宗今年注定拔得頭籌。看你們油盡燈枯,想必是給我煞黎宗徒增積分而已。現在爾等全部給我去死。”說罷就要施展楚飛無比熟悉的黑死符。
就在這時候,躺在地上的謝風啞然一笑,淡然道:“早就防備你們這些家夥了。你以爲我們三個聯盟是三家?哈哈,其實我們三個聯盟是一家。你們這些不過都是棋子而已,就是現在,射星車準備!幹掉這幾個家夥。”
這聲令下,一道銀光如電,星光從射星車之上蓬勃而出。在煞黎宗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銀白色的箭矢已經飛到了幾人的附近。
這群煞黎宗的家夥本就是想要撿到最後的便宜,再看這群人鬥的你死我活,本來就沒什麽太大的戒備之心。
而且射星車已經發射過兩次,奈何他們怎麽也沒想到三方竟然是一家人。他們的目的就是囊括前三。顯然身爲前三名,肯定有什麽不錯的獎勵。
至于那些自認爲門派力量不夠的宗門,又涉及到另一個問題。看似是練氣弟子的鬥争,竟然也涉及到了宗門對于自己的定位,還有不用宗門之間的主次關系。因爲宗門可以選擇通知弟子,也可以讓弟子自由發揮。而莫雲宗顯然是讓弟子自由發揮,宗門的定位更是一個追從者的形态。
看到這裏,楚飛隻是覺得自己的眉角不斷的抽搐。這野外試練搞了這麽多天,到頭來還是一場政治的博弈。
“也對,無道劍宗本來就總精兵路線,這麽多宗門,本來就難以管理。這讓宗門之間互相制約,也算是不錯的方法。再加上練氣弟子的确方便控制,這才選擇了這野外試。看來我楚某人的眼光還是太差,怪不得我那反間計效果一般。原來是這幾個頭目早就心知肚明。”一旦想通這個環節,一切不可思議随之瓦解。
而關射星車的箭矢,也正式的覆蓋在了煞黎宗五人的身上。這五人倒是想躲開,可是在叢林之中,卻又發射出了一發射星車的攻勢。原來這三方勢力早就已經設下層層全套,要的就是幹掉這在後的黃雀。
随着五團劍氣升騰而起,戰場之中終于恢複到了平靜。
這時候,謝風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身體上甚至沒有一處傷口。剩下的十幾人也開始聚攏,顯然要談論誰先自殺的問題。
楚飛一看這群人,竟然沒有一個是自己認識的。顯然這群家夥已經決定了在無道劍宗之中的前十排名。
幾人隻是稍微聊了幾句的功夫,就有一個人自己投降,然後化作劍氣,升騰到天空。
留下的劍牌自然被早就确定好的人選吸收。随後吸收之人再一次棄權,就這般循環反複,一個接一個,不斷的遞交自身的積分。
當最後萬法盟的朱法琪化作一團劍氣消失在戰場上,謝風卻傻了眼。
“不應該啊,宗主跟我說過,隻要剩下一個人,那就自然成爲優勝者,難道…不對,算來算去,煞黎宗算是最後一批,再加上他們全部的彙報,不應該還有人剩下啊。”
“那個,謝師弟啊,你可能忘記了我。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楚飛此時挺胸擡頭,慢慢悠悠的走出了樹林。
楚飛氣宇軒昂,全身上下都裝備着法器,行走之間還運用起了流光逝血,襯托出不一樣的風采。
這下子,謝風有些發懵了。隻是看着楚飛越走越近,看着楚飛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郁。明媚的笑容,再加上離奇的出現,讓謝風到這一刻都繞不過彎來。
“我們年輕人啊,就是想搞一點大新聞。”說罷,蘊含着滿滿枯榮真氣的手掌已經烙印在了謝風的胸口。
可就這一下觸碰,卻讓楚飛有些奇怪。這平日裏偷襲的時候,可從來不是這種質感。
下一個瞬間,一把閃耀着光芒的劍已經朝着楚飛劈砍而去,原來謝風的臉上,已經化作了一片冰霜。
“小賊受死!還好我早就料到你會偷襲。這方寸之間,是我流雲宗的天地,竟敢跟我近戰!”話音剛落,一道道波紋不斷的從謝風的身體之上滲透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