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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十六、落花人獨立


在茶樓坐到時間差不多了,三人才回到酒店退房。

莊緘語拿着掃貨來的大包小包下了樓,幾乎是拖地行走。

酒店行李生看到了,用推車幫助推到大堂,吳銳趕緊過來幫忙:“莊小姐,我幫你。”

陸則麟被莊緘語那一大堆東西驚呆了,他問:“你第一次來香港嗎?”

莊緘語點頭道:“對啊,這些都是幫閨蜜帶的,可累死我了。”

這時,香港分公司派出司機來送他們去機場,吳銳主動幫莊緘語分擔了一部分,剩下的莊緘語像個女漢子一樣提溜着,鴨子似地蹒跚向酒店門口走去。

陸則麟皺着眉頭走過去,彎腰從莊緘語手裏拿過那些打包小包,并責備她說:“一個女孩子這麽走路像什麽樣子?”

莊緘語目瞪口呆地看着陸則麟幫她提着東西走到停車場,仔細地把它們全都放進商務車的後備箱。

莊緘語跟在後面,心裏驚詫不已:這還是那個高冷的陸總嗎?他居然幫我提包哎!

莊緘語後悔沒有用手機拍下來,否則可以到蘇維維面前得瑟一下,以顯得自己在公司并沒有被人看不起。

車到機場下車後,那些大包小包仍是吳銳和陸則麟幫着拿,緘語有點羞愧又有點得意,自己這麽一個不起眼的小員工,居然能勞駕兩個大帥哥爲她服務。

飛機到魔都落地以後,陸則麟的司機來接,這位司機就是上次在雨中給緘語一千塊錢那位大叔。大叔看到緘語,滿眼的驚奇,顯然,他不知道當初這位碰瓷的小姑娘怎麽就會和總經理一起出差了。

按着路線的遠近,大叔先把吳銳送回家,然後又把陸則麟送到家。

在别墅門口,陸則麟吩咐說:“華叔,請把莊小姐送到家。她行李多,麻煩您幫她送進門。”

華叔說:“沒問題,您放心吧,麟少!”

一路上,華叔忍不住問:“姑娘,你那天是到陸締去應聘的?”

緘語說:“對啊,華叔。”

華叔愧疚地說:“哎呀,真是對不住啊,姑娘,那天誤會你了,你後來沒事吧?”

緘語笑道:“我沒事,華叔。”

華叔說:“其實我當時就覺得你不像那種人,好好的一個姑娘,怎麽會做碰瓷的事呢?後來看到你把那一千塊錢都給了公司門口的乞丐,我就知道是冤枉你了。”

“啊?”緘語訝異道,“您都看到了?”

華叔說:“是啊,不光是我看到了,麟少也看到了呢!”

“什麽?陸總也看到了?”緘語更驚訝了,不過她也就馬上恍然大悟,難怪那天芬妮姐出現得那麽及時,原來是陸則麟的安排!

華叔叨叨一路,把緘語送回了家,并幫助她把那些大包小包送上了樓。

緘語謝過華叔,開門進屋,蘇維維冷不防撲了上來,抱住緘語又跳又笑:“總算是等到你了,寶貝呢?我的寶貝呢?”

緘語指了指門口:“呶,大小姐,你知不知道我很丢臉哎,一起出差有那麽多同事,就我大包小包去滿街掃貨。”

蘇維維谄笑道:“我明白,小語最好了!我下不爲例!”

緘語問:“怎麽就你在我家裏?我爸媽呢?”

蘇維維說:“你爸媽去你大姨家了,對了,你媽給你留晚飯了,在廚房裏。”

緘語說:“不用了,我飛機上吃過了。”

蘇維維開心地拿着她的寶貝走了,緘語感覺很疲倦,就躺在沙發上休息。

不一會兒,莊大偉和雲絹回來了。他們看到女兒回來了,便關切地問候了幾句。

緘語問:“媽,你們今天怎麽突然去我大姨家了?”

雲絹突然眼睛就有些紅了,她沒吱聲,轉身去衛生間洗臉了。

莊大偉見狀,悄悄對緘語說:“你别問你媽媽了,她正傷心着呢。明天是你小姨二十周年的忌日,你媽跟你大姨商量,明天去老家給你小姨上墳。”

緘語說:“媽媽和大姨不都是魔都長大的嗎?怎麽小姨會埋在老家?”

莊大偉說:“當時她還是未出閣的閨女,所以和你太外婆葬在一起了。”

緘語很不解的問:“爸爸,小姨的事,爲什麽從來都沒跟我說起過?”

莊大偉歎息道:“你外婆迷信,你小姨死的時候,她去請過神婆,神婆告訴她,你小姨的魂就在家裏不肯走,讓我們二十年内不能提她的名字,否則她就會附身到你的身上。所以那麽多年,我們都不敢說起她。”

二十年!緘語心裏感歎,人生有多少個二十年?可是二十年前,小姨卻帶着滿腔的幽怨離開了人間。如果不是緘語發現了這本日記,這些塵封的秘密就永遠塵封了。

緘語想到小姨在日記裏寫下的那些話,心就被揪痛起來,她暗暗責怪自己,近日在陸締一帆風順,有些得意忘形了,居然差點忘了進陸締的初衷。

第二天緘語剛走近法務部,秦悅就笑容滿面地迎了上來,握住莊緘語的手說:“緘語,這次你替法務部争光了,我真沒看錯你!”

緘語想起秦悅曾經對她的爲難,臉上略顯尴尬,但此刻也隻好虛僞地說:“全靠總監您的教誨!”

秦悅滿意地拍拍緘語的肩膀走了。

旁邊的小歡嗤之以鼻,輕聲對緘語說:“她也好意思!忘了當初是怎麽爲難你的?緘語,你不知道,這回是你救了她,如果不是你看出合同附件的端倪,她難辭其咎。”

緘語相信小歡說的是事實,因爲當時陸總把合同附件已經傳給秦悅了,等秦悅看出問題的時候,簽約都已經結束。如果不是自己及時發現問題,這次陸締損失就大了去了。緘語單純地以爲這次幫了秦悅,從此就能和秦悅相安無事了。

中午時分,緘語和小歡一起在員工餐廳用餐,她遠遠看到小餐廳的廚師拿着托盤裝了些食物遞給服務員,吩咐道:“這些是董事長要的,你送到七樓去。”

緘語感覺挺奇怪的,董事長一個人吃得了這麽多嗎?難道是來了什麽私密客人?

她正想得出神,那個服務員身子一歪,托盤上的食物就掉下來一些。緘語見了趕緊過去幫忙,從小廚房重新換了食物,幫這一起送上樓。進了董事長辦公室,艾瑪示意他們把食物房間送進董事長的休息室。

緘語看到陸杭正獨自坐在貴妃榻上,臉色有些蒼白。緘語以爲陸杭病了,下意識地問道:“董事長,您不舒服嗎?”

陸杭擡起頭,楞了一下,說道:“啊,是小莊,你怎麽來了?”

緘語說:“我幫您送食物來了,您中午沒下去吃飯,是身體不舒服嗎?”

陸杭搖頭:“沒有。”

緘語點點頭,便要和服務員一起退出房間。

陸總突然喊道:“小莊,你留一下。”

緘語便停住了腳步,服務員見狀知趣地先退出了。

緘語看着陸杭,等待他發話。

陸杭說:“小莊,幫我個忙,把這些食物擺到桌子上去。”

緘語問:“您不吃嗎?”

陸杭說:“啊,我不吃。這些是祭品,是用來祭祀一位朋友的。”

緘語心裏“咯噔”一下,心裏想,怎麽這麽巧呢?董事長祭祀的這位朋友,會是小姨嗎?

她暗下決心,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趁着這個機會,搞清楚眼前的董事長究竟是不是小姨日記裏的陸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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