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杜永強的來意,縱使他已經說過一遍了,我依舊感覺到錯愕。
“梁組長,我們這個詭案四人組還承包這項服務内容嗎?!”,我望着梁帆問道,不管我心裏怎麽不願意被人管,可是在外人的面前他還是我們的老大,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聽我這麽說,梁帆點頭,而後嚴肅的望着杜永強。
“我們是警方的特殊部門,是以保護老百姓生命安全爲己任的!你叫我們送你死,不是開玩笑嘛!”,梁帆蹙眉道。
“我不是開玩笑!我不是開玩笑!”,杜永強突然大吼起來,臉色瞬間漲的通紅。
我們幾個人面面相觑,都沒有想到杜永強會這個反應,而杜永強吼完之後不停的咳嗽,胸脯急促的起伏起來。
“我想死!我想死你們知道嗎?!”,杜永強用手使勁的戳着自己的胸口,眼睛怒瞪。“你們知道,死來死去死不掉是什麽感覺嗎?!你們知道嗎!?”
看着随着杜永強情緒的爆發,他的眼珠子都快爆出來了,淩冽趕緊上前扶他坐下,卻在碰到他手的時候一下子縮了回去。看着淩冽的奇怪動作,我望了龍炎一眼,而後便進廚房倒了一杯滾燙的開水放在托盤裏端着走了出來。
“喝點水吧!”,我将托盤放在了杜永強的面前。
杜永強望了望那杯水,一把拿起直接‘咕咚咕咚’兩口灌進了嘴裏,拿下來的時候嘴巴上面已經被生生的燙出了一排水泡,可見那水溫度之高。
見此,梁帆走過來摸了摸杜永強面前的那個空杯子,結果那餘溫燙的他立馬收回了手。
“你不怕燙死!”,梁帆将手舉到嘴邊吹了吹道。
“要是真的能死,我還用找你們嗎?!”,杜永強說到這裏,頹廢的坐下将頭埋在雙之間。“活着太痛苦!幫我解脫!”
聽杜永強這麽說,梁帆和淩冽沉默的低下頭似乎在想該怎麽進行接下來的談話,而龍炎則默默的退進了廚房,我知道他是想要準備晚餐。而我的眼神沒有放在面前的男人身上,而是直接将注意力落在了窗台。
此刻的窗台,半掩着窗簾,我能看到一個嘟嘟囔囔的東西在窗簾後面窸窸窣窣的動着。順手擡起腳脫掉一隻拖鞋握在手裏,我便悄悄的走了過去。
等到走近,一把拉開窗簾舉起拖鞋給予重重的一拍時,卻看到了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
那是一隻小黑貓,我在杜永強身邊見過。此刻的它正趴在窗台上昂起頭目不轉睛的望着我,瞳孔放大蔓延到了整個眼球,萌的讓人整顆心都酥了。似乎是感覺到了我身上散發的危險信号,小黑貓縮了縮脖子,可憐巴巴的沖着我‘喵’了一聲。
“小東西,你是怎麽跑進來的?!”
剛剛那個竄進門的黑影,想必就是這隻小黑貓吧!?
我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試探的摸了摸小黑貓,見它不躲閃反倒将腦袋伸到我的手掌底下蹭了起來,我索性将它抱起樓了了懷裏。
穿上拖鞋抱着小黑貓回到了客廳,梁帆和淩冽似乎已經開始進行了他們的談話。
“人人都希望活着,爲什麽你希望死?!活着不好嗎?!”,梁帆望着杜永強,目不轉睛的問道。
“哈,現在活着對于我來說就是地獄!”,杜永強握緊拳頭,臉色蒼白的環視梁帆和淩冽。“你們知道每次承受死去的痛苦,卻死不掉,而後繼續等待下一次的感受嗎!?我受不了了你們知道嗎?!我受不了這樣的折磨,我要解脫!”
杜永強激動到有些語無倫次,嘴唇都哆嗦起來,此刻他的表情像是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一般。他的那句‘等待下一次’是什麽意思?!莫非,他知道自己還會死?!
“會痛?!”,淩冽眯着眼睛望向杜永強,“你每次死的時候都會痛嗎?可是看你的表情像是沒有感覺一樣!”
“沒有感覺?!如果真的沒有感覺,我就不會找你們了!”,杜永強緩緩的站起身,“雖然我的傷口很快就能愈合,可是那痛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我,死了四次也痛了四次,我不知道下一次在什麽時候,就隻能膽戰心驚的等待!等待的過程,堪比我死的痛苦!”
杜永強吼完這句哭了起來,像是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見此,淩冽趕緊抽出幾張餐巾紙遞給了杜永強,而後對我使了一個顔色。
見此,我趕緊跟着淩冽進了卧室。
“什麽事?”,我壓低聲音,望着淩冽。
“你看到鬼沒有?”,淩冽皺眉。
“沒有!”,我果斷回答。
從杜永強進到這個家門開始,我就在留心觀察周圍的情況,他一身的陰氣可是卻沒有鬼魅纏身,着實奇怪!
“可是,他身上的陰寒之氣好重!”,淩冽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思考。“我還以爲有鬼呢!”
“縱使沒有鬼,也必和鬼魅脫不了關系!你有見過這個世界上有死來死去死不掉的人嗎?!”,我白了淩冽一眼,便抱着貓走出了客廳。
此時的杜永強情緒似乎已經穩定了下來,隻是眼睛紅的厲害。
“你們到底幫不幫我?”,杜永強看到我來,面無表情的望着我問道。
“幫不幫你取決于你要不要把整件事情重頭到尾的告訴我們!”,我坐到了杜永強的對面。一邊摸着小黑貓的皮毛,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
“你們想知道什麽!?”,杜永強反問。
“我們想知道,你多次從死神手裏逃脫,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又是因爲什麽原因!”,我看着杜永強慘白的臉,懷裏的小黑貓在我的撫摸下打起了呼。
杜永強聽了我的話,臉上錯綜複雜起來。
“第一次死在三個月前的那天晚上!”,杜永強眼神迷茫的望着地闆,“我割斷了自己的喉嚨,自殺!”
“自殺?!”,我和淩冽異口同聲道。
可是對于我們突出的自殺這兩個字,杜永強卻沒有給以正面的回答。
“中間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隻知道醒來之後,卻身在殡儀館!”,杜永強直勾勾的望着我,“而那些工作人員正準備将我推入焚燒爐火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