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雲眼中的闵敏先是清晰,轉瞬之間又變得模糊,等我感覺到一陣暈厥突然站起搖搖欲墜的時候,突然有人在背後扶住了我。
轉過身,我看到了闵敏,以及她身邊的丁羽墨。
“多多,你沒事吧!?”,丁羽墨緊張的望着我。
我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搖頭,而後将視線放在了闵敏的臉上。
“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闵敏推了推鼻梁上面的眼睛。
“他們叫你神婆?”,我挑起了眉頭,覺得這個闵敏不簡單。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仔細看清了闵敏的臉,皮膚很白,鼻梁上散落着小小的雀斑,眼神很迷茫透着一種别人看不懂的光。
“他們不信我能聽到鬼的聲音!也不信我能請鬼!”,闵敏抿了抿嘴唇,“我和石雲有一點很像,都很孤僻都沒有朋友!”
“請鬼?!”,我頓時來了興趣。
“恩,好聽點就是請筆仙,其實所謂的筆仙就是鬼!雖然我看不到,卻能聽到鬼的聲音和他們溝通。”,闵敏淡淡的笑了一下,“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瘋子?!”
“不!因爲,我也能見鬼!”,我笑着握住了闵敏的手,算是找到了同道中人。
“我就知道,不止是我一個人!”,闵敏眼眶有些紅了。
接下來,我從和闵敏簡短的交談中得知,她能請到鬼,卻看不見鬼,所以剛剛一切的影像,是我自己的體質讓我的意識進入了幻想每夜讓我看到了真相。
可是,曹家樂他們再罪無可恕,也已經受到懲罰了,兩條命換一條命,該收手了!所以,我必須要找到趙銳的手機,阻止石雲殺人。
“闵敏,既然你能請鬼,能不能幫我們找到石雲?!”,我緊緊的望着闵敏,和石雲最直面的溝通,是最好的解決辦法,我認爲。
“我不能!”,闵敏果斷搖頭,“對于我來說,鬼才是我的朋友,他們不會嘲笑我不會遠離我,那幾個男生的下場,是活該!我該說的,都說了!”
說完這句,闵敏扭頭就走,完全不理會我們。
愣在原地,我突然覺得四面八方都說絕路,我們已經無路可走了。
“多多,我們怎麽辦?!怎麽找到趙銳的手機?!”,丁羽墨滿臉的愁容,“是不是找不到,曹家樂真的會死?!”
“應該是!”,我悶聲道。
不止會死,按照趙銳他們死法,曹家樂應該還是會和石雲一樣從女生宿舍的頂樓跳下去。
瑤圃這麽大,我要怎麽找趙銳的手機啊!
想到這裏,我焦躁的抓了抓頭發,而後拿着手機走來走去,而這個時候我突然發現了一個很古怪的地方。
那手機的上面的無線網信号随着我的不停的增加減少,我東南西北的這樣各個角落觀察了一下,隻有往北站的時候,那個信号是最強的,而這個時候那手機上面的溫度便越低。
這信号,是不是代表着什麽?!不管是不是,先試試,總比幹等着強。
“丁羽墨,上車!”,我直接鑽進了車裏。
一路上,我看着手機上面的信号指揮着丁羽墨開車,在闖了無數個紅燈又逆行了幾次之後,手機的溫度瞬間降到了零點,當那寒霜已經快要黏上我的手心時,車子猛的一下停住了。
“幹嘛停下來?繼續開!”,我盯着手機,頭也不擡的喊道。
“往哪開?!再開就是陰曹地府了!”,丁羽墨沒好氣的回答。
聽她這麽說,我趕緊擡頭,‘北山園陵’四個大字赫然與眼中,居然型号最強的地方是這裏?!
趕緊下車,我拿着手機站在了園陵的門口,看着漫山遍野的墓碑,不寒而栗。
“我說老大,你來這裏做什麽?!刨墳嗎?!”,丁羽墨靠了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也許,真的要刨墳也說不定!
這個手機把我們引到了這裏,應該不隻是偶然,那通信公司的總信号不可能設置在墳地啊!
掙脫了自己的手,我直接按下了趙銳的号碼,而後在那嘟嘟的聲音中,沿着台階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一進入這個陵園,便能感覺陰氣很重,定時潛伏着很多的鬼魂,有的時候入土不一定能安,下葬之後也不一定能夠順利的投胎,所以到處都是隐匿的遊魂野鬼。
孤身行走與墓碑之中,心頭有些發黃,那些黑漆漆的墓碑仿佛一隻隻饑餓許久的秃鹫,正虎視眈眈的望着我,而我就是那個讓它們垂涎已久的獵物。我甚至想象着,這些墓碑突然裂開出一張血盆大口,直接把我給吞了下去。
隻是,走到了這裏就不能回頭,我要學着面對恐懼,也直面自己的内心。
走上那高高的階梯,一遍又一遍的撥打這趙銳的号碼,而丁羽墨巍巍顫顫的跟了過來。
“多多,咱們走吧!找什麽鬼手機,隻要守着曹家樂不就可以了嗎?!”,丁羽墨東張西望,縮着腦袋。“大白天的,也很滲人啊!”
“你能守着曹家樂一輩子,什麽都不幹嗎?!這根本是治标不治本!再說了,大白天的你怕什麽?!這些墓碑長得很畸形嗎?!”,對于丁羽墨的害怕,我覺得不必要。
“墓碑我不怕,可是你試過那麽多鬼跟在身後嗎?!”,丁羽墨壓低聲音,都快哭出來了。
“你說什麽?!”,我按斷手機,有些愕然的望着丁羽墨。
“後面!後面!”,丁羽墨使勁的拽了拽我的衣角。
見她如此的慌亂,我下意識的回頭,隻見無數個虛影懸在我們的身後,密密麻麻的覆蓋了一大片,心裏哆嗦了一下,我趕緊轉回頭。
這麽多鬼,一下子都冒出來了!我的天,我懷疑是不是石雲故意引我過來,想讓我被百鬼糾纏的。
“現在怎麽辦?!”,丁羽墨緊緊的靠着我。
“怎麽辦?!裝作沒事人一樣!炙焰說了,你心中越是恐懼揚陽氣便越弱,反正陰氣更濃!”,說着,我故作輕松的吹了一聲口哨。“他們又不知道我們能見鬼,裝作看不見!”
正說着,我無意中按到了手機,而後一陣詭異的鈴聲從旁邊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