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羽墨走了,面對一片狼藉,我隻是孤立其間,身形落寞。
親人不是親人,朋友不是朋友,而愛人真的是愛人嗎?!我能慶幸的是,炙焰還沒有死,而我肚子裏面的孩子也是平安的!
如今,我真的孤獨了!
最起碼,我還有希望,那就是找到炙焰!
生活告訴我,遇到困難不能哭,眼淚會卸掉所有的勇氣,而我的勇氣已經所剩無幾了!
拎起幸存的包包,我剛想離開,卻看到一個虛影突然出現,慢慢實化,等我看清了淩冽的臉,心頭顫了一下。
淩冽的手中拿着一個透明的小瓶子,瓶子裏面有一些藍色的液體,環顧四周,他的臉突然沉了下來。
“打女,怎麽回事?!”,淩冽急聲問道。
我該怎麽解釋?!我的外婆喜歡我的男人,把他帶走了,然後我的好友和我的外婆撕逼,大幹了一場,把家給毀了?!
“這是聚魂水?!”,我淡淡的望向淩冽手中的瓶子問道。
“是!炙焰呢?!”,淩冽蹙眉。
“聚魂水是冥君的眼淚,你怎麽弄到的?!”,我目不轉睛的望着淩冽。
“你怎麽知道?!”,淩冽的眼神有些錯綜複雜。
“淩冽,不必爲我做這麽多的!”,我抿了抿嘴唇,硬是把眼淚給壓了回去。“不管你是怎麽弄到的,還回去,現在沒用了!”
“多多,到底怎麽了?!”,淩冽抓住我的肩膀,輕輕搖晃,卻搖出了我的眼淚。
望着淩冽,我隐忍的難過突然慢慢的浮出胸腔。
“淩冽,炙焰被外婆帶走了!丁羽墨說,他就是飼陰的那個至邪之物,她說她要殺了炙焰!”,說到這裏,我别過頭掉下了眼淚。“回去陰間吧,别再來了!”
這陽間就是一個是非之地,不适合人,也不适合鬼!
聽了我的話,淩冽沉默了一下,而後緩緩的松開了手,将那瓶子塞進了我的手裏。
“其實,我除了要給你送聚魂水之外,還是要和你告别的!”,淩冽揚起唇角,“我以後不會再來陽間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你也要離開我?!”,我的心沉了一下。
今天已經失去的太多,所以當淩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差一點就哭出來了,不過心中那點故作堅強讓我隐忍隐忍一再的隐忍。
“我屬于陰間,不屬于這裏!”,淩冽的聲音有些沙啞。
“好啊!一帆風順!”,我硬生生的扯出一絲笑容,伸出手拍了拍淩冽的肩膀。“陰間很好,至少沒有人像我欺負你那樣的欺負你!挺好!”
“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淩冽突然抱住了我,不到兩秒的時間迅速的放開,而後低着頭凝視我的眼睛。“我能爲你做的,可以爲你做的,都做了!盡力了,所以,你也爲我做一件事,那就是保重,要相信,希望還在,就不會絕望!”
“我知道,我沒有那麽脆弱,不會給你丢臉的!”,我笑這拍了拍淩冽的手,“有空給我打電話,如果陰間的電話可以打通陽間的話!”
“好!”,淩冽點點頭,揮動右手。“永别了!”
話音剛落,淩冽消失在空氣之中,直到這一刻,我的眼淚終于肆無忌憚的淌了下來。
當所有的人都離你而去的時候,我能做的就是找到希望,而炙焰就是我的希望!在此之前,我要強迫自己做的便是活下去!
炙焰,還沒有交代清楚,我不會輕易放過你,絕不!
握緊手中的瓶子,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而後拎着包大步的走出了這棟已經沒有了家人的房子。
可是,我該去哪?!又能去哪?!炙焰該如何找起?!
在路上一直轉到了晚上,終于跑到了公用電話亭按下了梁帆的電話号碼,當那邊急促的聲音響起,我的心稍稍的踏實了一下。
“多多,你跑哪去了?!炙焰哪去了?!羽墨呢?!”,梁帆大叫。
我該依靠的是梁帆嗎?!可是他能爲我做什麽?!似乎涉及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硬生生收回了投靠梁帆的想法,我輕笑出聲。“沒事,都沒事!你……好好的,知道嗎?!照顧好自己,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工作!”
“陳多多,你到底怎麽了?!爲什麽我覺得你在交代遺言?!”,梁帆的語氣有些焦急,“我現在在第一人民醫院,趕快過來!别說不行,那個孩子快死了!”
那個孩子?溫暖?!
聽了這話,我也顧不得許多,縱使隻是萍水相逢,我也不允許再度的失去。
直接招了一輛計程車,直奔第一醫院,剛下車便看到了門口來回徘徊的梁帆。
“梁帆!”,我大步的走了過去。
“孩子快不行了!”,梁帆迎了過來,直接将我拽了進去。
到了血液科,我看到了正掩面痛哭的紅姨,和旁邊一直安撫的十一,而透過搶救室的玻璃我看到,裏面的溫暖躺在病床上,帶着面罩身上插滿了管子。
“身體所有的器官已經衰竭了,現在是靠呼吸機維持,醫生說沒有搶救的必要了!”,梁帆聲音陰郁,“準備讓你們來見最後一面的,可是,可是家裏怎麽回事?!
對于梁帆的詢問,我沒有說話,而是走到了紅姨的面前。
“紅姨……”,我望着紅姨,鼻子發酸。
不到十歲的一個孩子,童年甚至沒有結束就要凋零,上天真的如此殘忍嗎?!爲什麽我的身邊總是有這麽多的生離死别?!
“我保護不了自己的兒子,還連暖暖都保護不了!”,紅姨淚流滿面,“他還那麽小,爲什麽就要死?!”
是啊,爲什麽?!我也想問,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一定狠狠的掐住老天的脖子,問一問他爲什麽善惡不分!
“也許,我們還有别的辦法!”,我的聲音很沒有底氣。
其實,隻是安慰罷了,沒有人可以阻止死神的腳步。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不過……”,十一突然開口,有些糾結。“算了算了,死了就變成我們的同類了,你們還能在一起啊!”
“等一等,十一,你說你有辦法救溫暖嗎?!”,我一把抓住十一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