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過去了……”我柔聲安慰,“你已經完成了你的使命,如今,你有我。”
他将我在懷中摟的更緊了,我看着他如玉的臉龐,嘴角的笑意加深,俯身吻住我。
悠悠歲月裏,有我伴着他,曾經那般修羅般的年歲,早已不複存在,我緊緊的摟着他,深情的回應着他的柔情。
“咳咳……”聽見聲響,我匆忙推開蕭宸,隻見一身青服的師叔與一臉冷漠的淨玄站在門外,我不禁绯紅了臉,看着我這般窘迫的情形,蕭宸卻附在我的耳畔笑意盎然,饒有趣味的看着我。
蕭宸站起來,整理自己被我扯亂的衣衫,師叔與淨玄踏入殿門,師叔打趣的說着:“光天化日之下,真是有辱斯文。”我看着師叔,臉上不禁有如火燒一般。
蕭宸看了一眼師叔,将我摟在懷中,擡起下巴說道:“師叔你還懂什麽叫有辱斯文。”
師叔被蕭宸噎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看着蕭宸氣得胡子發抖,我被他們兩逗得在蕭宸懷中笑的不亦樂乎。
早已領教過師叔犀利的言辭,可師叔似乎從沒在蕭宸這裏從口中占到任何上風。
“好了好了,說正事,我找你有事,跟我去一趟。”師叔看着蕭宸,眼中帶着嚴肅的眼色。
“去吧,讓淨玄陪我下盤棋吧。”我看着蕭宸,師叔似乎有急事尋找蕭宸,才會如此莽撞的沖入合歡殿。
蕭宸與師叔離去,淨玄站在靜默的站在殿中,如同雕塑一般。
我讓碧兒拿出棋盤,坐在合歡樹下的玉桌前,将棋盤擺好,淨玄依舊一身黑色勁服,聽了蕭宸與我講到他與淨玄在修羅場中一同出生入死的歲月,而且他一直護我安危,保護蕭宸安危,心中不禁感激。
黑白子交縱于棋盤山,我手執白子,細細的研考着下一步棋該下在哪兒,淨玄氣定神閑的喝着手中的雪頂含翠。心中思索良久卻發現淨玄絲毫沒有爲我留下退路,隻能将指間的棋子放回棋囊中,歎氣的說道:“我輸了。”
淨玄嘴角扯過一絲早有定局的笑意,放下手中茶盞:“那娘娘輸了,那是否也該爲我做一件事情。”
我驚詫的擡眸看着他,他眼裏閃過一絲悲涼,是我從未見過的神情,從前與他下棋,不知厮殺了多少盤棋了,卻隻赢了兩局,我用這兩局棋讓他做了兩件事,卻不想今日他也讓我做件事。
“我輸了你不知多少棋,怕是一件不夠。”我笑着說道。
他站起來,紛飛的合歡随風落下:“今日是月兒的生忌。”聞言,我一怔,難怪他眼中剛才流露出的無限悲涼,能夠牽動淨玄絲毫情緒的便隻有淨月了。
我讓碧兒拿來了酒,他獨自擲起酒杯一杯一杯的喝着,我酒量淺,都是他喝好幾杯,我才能堪堪喝一杯,而且都是淺嘗。
“我自小與月兒分離,當我出了修羅場,卻是在煙花之地将她找到……”淨玄說,言語雖絲毫不含情感,可疼惜與愧疚溢滿眼中。
我隻能安靜的聽着淨玄緩緩講述,他一杯又一杯的接着不停将酒喝下,似乎想要灌醉自己一般。
日暮西垂,一輪皓月緩緩穿過雲層,發出柔和的光澤,合歡殿在月色的籠罩之下,顯得唯美朦胧。
我站起身來,看着已有醉意的淨玄,風中飄散的合歡,發出陣陣幽香,我昂起頭,深嗅着風中陣陣芬芳,轉身與他說道:“你帶了你的笛子嗎?”
他從袖中拿出碧綠的玉笛,看着我。
我笑着說道:“我爲你跳支舞吧。”
紛紛揚揚落下潔白的合歡花,月光下,清顔白紗,青絲墨染,若仙若靈,笛聲緩緩而起,月光下的女子伴着笛聲從風飄舞,纏繞的長袖左右交橫,翩跹的舞步輕盈的踩在合歡花上,時而擡腕低眉,時而輕舒玉手,笛聲悠揚,舞姿飄渺,皎皎月光下,細碎的舞步,輕紗朦胧的随着起舞的女子劃出優美的輪廓,媚笑着看着吹笛之人,眉眼中流轉的都是渾然天成的媚态,仿若天上玄女,柔軟的腰肢,靈巧的足尖點地,月下女子在紛飛的花海中旋轉,似融入了笛聲中,月華中……
一曲将畢,淨玄看着我停留在風中的舞姿,我輕撚着月白紗袖,遮住臉。
我起身看着淨玄,碧綠的玉笛依舊放在嘴邊,似依然在吹奏一般,我笑着看向他,他緩緩回神看着我。
身子蓦然騰空,我還來不及驚呼,便被人抱入合歡殿中,蕭宸帶着怒意的臉撞入眼中。
他将我緊緊抱在懷中,撞開層層落紗帷幔,直入内殿,放在床榻上便開始粗魯的扯着我一身輕紗。
不如往日般柔情,也不似以前那般纏綿。
他狠狠的含住我,我摟住他的脖頸,深情的回應,他伏在我的肩上如同一個讨糖吃的孩子,緊緊的箍着我的身子,尖銳的牙齒細細的咬在潔白的肩上,舔吻噬咬,我隻能瑟縮在他的懷裏,感受着他不同尋常的怒意。
他擡起頭居高臨下的看着我,眼裏帶着怒意,我伸手撫摸他緊蹙的眉頭,柔聲問道:“你怎麽了?”
随即而來的是更加猛烈的薄吻,衣衫盡褪,他的喘息帶着好聽的鼻音,近在耳畔,身體裏生出微妙的渴求,我緊緊的摟着他,他伏在耳畔帶來陣陣顫栗,帶着低沉的聲音說道:“你從未給我跳過舞。”
我嬌笑着,****潔白的足踝攀上他寬廣的背,衍生出最荼蘼的欲望,帶着迷離的聲音說道:“我是你的,隻要你想看,每日我都舞給你看。”
次日一早,晨光照進軟榻,我籠着被子躺在床榻一側,睡榻旁擺了一展蕭宸親手所繪制的屏風,屏風上的翠竹碧綠的似乎要滴出來一般,蕭宸發絲散亂于枕上,綢被搭在腰間,日光照進來,襯出熟睡的臉格外俊俏,我不禁紅了臉。
帷幔外早已站了許多人,我推了推身側的蕭宸,他低吟了一聲,将我摟在懷中翻身繼續熟睡,劉公公催促的聲音再次響起:“陛下,該早朝了。”
蕭宸将我摟在懷中,溫熱的唇覆在額頭上親吻,睡眼惺忪的爲我蓋好被衾,才起身繞過屏風掀開帷幔。
想着他昨夜的一番舉動,心中一蕩,昨夜在院中爲淨玄一舞,竟引得他醋了。我從未見過他如此景象,隻覺得好笑又好氣。
我起身碧兒爲我着了簡單常服,我披散着長發青絲,掀開帷幔,他已穿戴完畢,一身墨色紫金蟠龍服,高高的王冠束起如緞的黑發,婢女跪在地上爲他整理衣服下擺,擺正胸前的東珠。
我赤着雙腳走到他的面前,冰涼的玉石帶着陣陣涼意,他看着我赤,裸的雙腳,低聲說道:“怎麽又不穿鞋?”說着便讓碧兒拿來了繡鞋,我正準備自己穿上,他卻已經俯身,将我的腳握在手中,溫熱的氣息自他掌心傳來,他細緻的将繡鞋爲我穿上,起身看着我一臉錯愕的表情看着他,附在我的耳邊說道:“你可别忘了昨夜答應我的事情。”
绯紅爬上耳畔,我隻覺得整張臉都燙的難受,我輕聲答應,他已大笑着離開合歡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