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塵怎麽會不知道他話裏的意思,無非就是讓自己做好淩雨薇随時醒不來的準備。
促狹的鳳眸微微暗淡,他不知道還說什麽,曾經以爲,自己已經到了足夠保護好身邊人的時候,卻沒想到,薇薇成了他生命中的意外。
他愛她,無法否認,一直愛她,從第一次晚會見面初始,自己的心就已經沉淪,否則,一向對女子唯恐不及的自己怎麽會對她意外?
正因爲自己愛她,所以沒有辦法做好她随時醒不過來的事實。沒人懂,懂他心裏的寂寥和随時都在被針紮的碎痛。
這一生,他隻願,隻願寵她,愛她,護她。
不是不能接受她醒不過來的事實,而是,他懂淩雨薇的心,那樣倔強而堅強的她,怎麽會允許自己心愛的男人面對那樣的自己。
南宮塵懂,懂那種感覺,因爲主角是他,她…
他知道,當淩雨薇明白的時候,她會不屑所有的事情,用一切盡可以利用的條件,一點點,一點點的逃離自己的生命。
她醒不來不事實與永遠見不到她來說,永遠不過隻是一件小事。
他們都深愛彼此…
一個不願意拖累,甯願自己一個人孤獨到死…
一個人不願意離開,甯願自己背負所有的負擔,隻想留住她…
他們同樣驕傲,卻又,同樣深愛。
有人說,世上有情人終成眷屬,南宮塵卻覺得,終成眷屬隻願那人陪在身邊足矣。
沒有人會懂,沒有人會明白,南宮塵對于淩雨薇是怎樣的執着。他一旦愛上,一旦懂得,一旦到手,那麽對方不是萬劫不複就是永遠被禁锢。
比起離開,南宮塵會選擇最極端的方法,那就是禁锢,無論淩雨薇怎麽恨他…他隻懂得,淩雨薇就在身邊,就好比全是都在身邊,卻…還比得到全世界都要高興。
南宮塵挂了電話,稍稍的閉上了雙眼,南宮塵沒有去問,離那個即将到來的時間還有都遠,靜靜的,靠在床背,他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
絕望…
麻木…
痛苦…
還有…不甘…
以及,憤怒。
南宮塵想,或許都有,然而,更多的是幸福和滿足。
他不是不懂她眼裏偶爾的自卑,也不是不在乎,他隻是,沒有想好,要怎麽去解釋,解釋自己的不在乎,解釋自己的心痛。
淩雨薇與他,無可代替的存在。
薇薇…
薇薇…
我該怎麽辦?怎麽讓你去接受這個連同我都不敢接受的問題。?
我期待你的答案,卻又害怕你的答案,我是如此的矛盾…
我恨他,
恨他們,可是我沒有辦法…
我不知道怎麽辦…
如果可以,我真想,真想什麽都不顧,然後毀掉所有傷害你的人…無論身心。
可是怎麽辦?我不能,也不可以…
不是害怕,而是,我還想要回你的解藥…
我多麽害怕,害怕你會就這樣永遠的,在我的,視線永遠的消失。
那是我心裏害怕的事情…
南宮塵透過窗外,看向黑色的天邊一直亮着的星空,心裏的悲戚和痛苦被無限的放大。
突然,他想起了什麽,目光猛然一轉,做起身子,走下床,推開那扇從來都不用緊閉的門。
心…從未有過的緊張…
害怕…就這樣猛烈的,毫無反擊餘地的襲來,占有他所有的心神…
諾小的浴室,他一時間有些不适應這溫熱的氣息,裏面的情況,讓他的心稍稍的回到了原地,繼而是讓他哭笑不得的情緒。
淩雨薇許是累了的,浴缸的水還在慢慢的減少溫度,一點,一點的變涼。
淩雨薇緊閉着雙眼,眉宇的疲憊一覽無遺,南宮塵的心一點點的揪緊,他緊抿的嘴唇悄悄的展開了一個完美卻又驚豔的弧度。
無聲的走過去,一點一點的把浴缸的水放出,淩雨薇白皙的身體在自己的眼裏展露出來,他卻沒有一點想要做的欲望。
低頭,憐惜的吻住她的雙唇,歎息,在他唇邊無聲的開來。
這具完美,白皙,纖細的身體曾經經曆過多少的生死,經曆過…多少傷痛,那些痛苦而絕望的日子,自己卻不曾存在,十幾年的病毒,一朝發作,疼痛,沒有辦法驅散,自己卻隻能裝作無視,裝作沒看到。
哪怕,明明知道,每當那個時候,她都等于在地獄徘徊…
他隻能講心底的憐惜慢慢的掩藏…
擦拭好她的身子,套上暖和的睡衣,整個身子卻又更加的具有誘/惑力。
看到了麽,薇薇,我是如此的,爲你心疼…
如此的…爲你緊張…
所以,可不可以哪怕知道所有的一切,也不要就這樣離開?
你知道的…南宮塵沒了你,依舊可以活着,卻不可以好好的活着,隻能…永遠在黑色地帶等着他的光明,專屬他的…
淩雨薇說過,她都在黑色的世界,深淵的地處,又怎麽可以拉回一個也在深淵的人?
可淩雨薇不知道,對于南宮塵來說,無論她是否在黑色地帶,是否在深淵地處,淩雨薇永遠是他的救贖…
當你離開,是否曾記得,有一個人,就那樣沒有條件的,寵愛你!
這句話,他覺得美好,卻又悲涼…
南宮塵不要她記得曾經有一個人無條件的對她好,他隻想,淩雨薇可以一直讓他寵愛,永遠沒有盡頭。
他的救贖,他的生命,,她不會離開…
南宮塵看着自己臂彎的女人,無聲的笑了…
眼眸深處,堅定的光芒一略而過…
十二月十二日,淩雨薇回到H市已經過去了一天,這一天,H下了雪。
這讓所有H市的人覺得驚喜…
就像上天給了他們一場意外的驚喜,一個不曾想到的禮物。
H市,連續十幾年來,都沒有見過下雪的天氣…
卻沒想到,今年,來了一場白茫茫的雪…
南宮大宅,到處開着暖氣,南宮夢兒擦着雙手看着外面,窗戶的另一邊,就是剛剛被她“用心”堆了一晚上的雪人,淩雨薇真的很想笑。
“來,喝點熱呼呼的的雞湯!”南雅玲和福媽端着幾碗熱騰騰的湯走了過來,笑眯眯的招呼。
淩雨薇搖了搖頭,走過去,接過南雅玲手機的雞湯…
似是無意的,南雅玲問:“今年終于下雪了!薇薇打算在H市過年嗎?”
淩雨薇聽着一愣,迷惑的看着南雅玲,繼而明白,搖了搖頭道:“不了,我今年還是打算去普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