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姬相貌醜陋,就不上前礙二公子的眼了。”天岚冷哼。
翠兒急得在她身邊拉她袖子,這雲侍妾,說話太無禮了。
“本公子不嫌棄你。”君羨羽施恩一般的口氣。
天岚磨牙,恨不得撲上去咬他兩口。
“雲姬,過來!”太子命令。
天岚懶懶地歪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她還沒傻到送上去讓人羞辱!
“看來是本太子太縱容你了!”太子憤怒地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桌上的杯碟乒乓作響。
一幹歌姬的心都顫了顫。
翠兒真恨不得一巴掌拍醒這位雲侍妾,她得罪一個二公子還不夠嗎?難道連太子也要一起得罪?
天岚隻是冷笑,縱容她?
這位太子,你如果不是老年癡呆的話,應該記得,你隻想強·暴我!
驟然身上一輕,天岚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淩空而起。
“夫人!”翠兒驚呼。
君羨羽長臂一鈎,天岚已落入他的懷裏。
“這相貌,真不怎麽樣!”君羨羽似笑非笑。
天岚冷嗤,反正這相貌是雲姬的,随他怎麽說。
“這雙眼睛倒是漂亮,倒是像極了本尊的一位故人。”
天岚一巴掌拍開撫上她眼睛的狼爪,笑意譏诮。
他當她是什麽?替身嗎?
還有,别拿摸過别的女人的手摸她。
髒!
君羨羽目光掃過爪子上被拍紅的一塊,面無表情:“這暴力的性格也是像極了。”
“滾!”天岚怒吼,她素來善于隐藏情緒,今天卻被君羨羽逼得爆發。
原來,他對她這麽好,完全是把她當成了别人的替身。
君羨羽,你才是真的夠狠!
衆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天岚發飙,敢吼二公子的,姑娘,全天下你一定是第一位。
也是最後一位。
隻不過,這兩位,怎麽像在打情罵俏?
君羨羽笑了,笑得天地失色。
終于忍不住爆發了嗎?他還以爲她會一直忍耐下去。
女人,你脾氣也很差。
君羨羽撚了個葡萄,手指一動,葡萄皮立刻去得幹幹淨淨。
送到天岚唇邊,君羨羽滿面笑意:“當賠罪好不好?”
輕柔的語氣,像極了哄生氣妻子的丈夫。
衆人都呆了。
天岚拍開他的手,偏過頭,不理他。
一會兒怒一會兒笑,君羨羽,你精神分裂是不是?
君羨羽收了收手臂,天岚就是不理他。
嘭!
一旁的太子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二公子,借一步說話如何?”
君羨羽目光驟然冷冽,讓人看不透,點頭:“嗯。”
太子跟着君羨羽離開。
天岚收拾了自己翻湧的情緒,走出船艙,想出去透透氣。
一旁的绮羅側妃目光如淬了毒,雙拳緊握,雲姬,你不得好死!
天岚站在船頭吹風,綠兒遠遠站在一邊。
绮羅側妃緩緩從她身後靠近:“雲侍妾真是好本事,什麽時候跟伏龍殿二公子有了一腿?”
天岚目光冰冷,瞥了绮羅一眼,又移開目光,她現在懶得理她。
“呦,現在得了二公子的喜愛,誰都不放在眼裏了?可是雲姬你别忘了,你現在還是太子的女人!”
绮羅咬牙,面露狠辣,嫉妒如雜草在她心中瘋狂生長。
是的,她嫉妒,二公子明明是看上了她的,都是這個雲姬,忽然出來插一腳,要不然,被二公子抱在懷裏的就是她了。
能成爲二公子的女人,就算隻是個通房丫頭,身份也高過她現在這個太子側妃百倍!
何況二公子還如此喜愛雲姬,怎麽不讓人嫉妒?
“側妃娘娘,君羨羽不是你能抓得住的男人,收起你的野心,不然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天岚懶得與绮羅廢話,實話實說,但是绮羅卻以爲她在炫耀,怒火如洪水淹沒理智。
“去死吧!”绮羅目露兇光,猛然推向天岚背後。
畫舫是從上遊順水往下漂的,已經駛入了中下遊,這一片是整個湖水最深的地方,且水速很急。
绮羅計算過了,雲姬從這個地方掉下去,瞬間就會被湍急的水流沖到下遊,到時候,侍衛想營救都沒辦法。
“夫人小心!”翠兒沖過來。
天岚目光蓦地深邃,绮羅想的她也想過,不過她并不怕掉下去淹死,相反,可以趁機離開,神不知鬼不覺。
原先,她還在猶豫,但是,君羨羽······
這男人陰晴不定,叫人看不透,而且,她不喜歡當别人的替身,這裏下去,恐怕連君羨羽也不一定找得到她。
天岚沒有躲,绮羅推在她肩上,天岚身體失重,從畫舫二樓掉了下去。
“救命!來人啊,救命,救救我家夫人!”翠兒驚恐大喊,绮羅在翠兒身後也推了一下,翠兒來不及防備,翻身掉了下去。
本來船頭隻有绮羅,天岚,和翠兒,被翠兒這麽一喊,所有人都集中到了船頭。
畫舫上,全亂了,歌姬的叫喊聲,侍衛出來查看情況。
水中,天岚順水而下,幾乎不用出什麽力,隻要注意着躲開水草什麽的就好。
可是天岚沒有想到,翠兒也被推了下來,翠兒一介弱女子,又不識水性,掉下來就咕咚咚喝了好幾口。
一路被水流沖下,卻又被水草纏住,天岚眼尖,看到這一幕,逆流回溯,才發現翠兒幾乎已經窒息。
這水流很急,天岚一個人馬馬虎虎能保護好自己,若是再救一個半昏迷的翠兒······
天岚眸光冷了,她不是什麽好人,如今自顧不暇,沒有能力再去救别人。
天岚準備離開,翠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漸漸天岚拼盡全力推開天岚,張口,發不出聲音。
但是天岚認得出她的口型,翠兒說,夫人,别管我,快逃·····
天岚抿了抿唇,這一幕,像極了上輩子爆炸前的最後一刻,她也是這樣告訴君越,快逃,别管我,你先走······
猛然扯住了纏住翠兒的水草,天岚将水草拉斷,帶着翠兒往下。
誰知,自己的腳卻被纏住······
胸腔中的空氣越來越少,天岚嗆了一口水······
越掙紮,喝得越多,意識開始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