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與奕王相視一眼,奕王淡笑着點點頭,二公子冷笑着不置可否。
“那麽,我們開始吧。”天岚微笑着看向太子,太子狠狠地剜了天岚一眼。
“慢着。”君羨羽戲谑的目光看向天岚,“如果明天早上你還找不到賊人,本尊還得陪你到明天早上嗎?”
“那二公子以爲如何?”天岚環胸,似笑非笑地看向君羨羽,她真的懷疑某人是過來拆台的。
怎麽事事都與她作對?
“一炷香,如何?”君羨羽修長的食指指輕輕放在唇上,邪肆魅惑,微勾的唇角卻洋溢着危險。
越是危險,越是漂亮。
天岚忍不住撇過臉去,大罵妖孽,沒看見那些小姐魂都飛了嗎?
太子簡直要爲二公子拍手叫好,他怎麽沒想到呢,一炷香,想找回紫翡,簡直癡人說夢。
“二公子,刑部辦案尚需時日,何況三小姐,天色尚早,不如放寬些時間吧。”奕王溫和地看向二公子。
“皇弟,你别忘了,是她自己說已經找到兇手,本王才給她機會的,如果還要等她查案,那不如直接将她拉下去嚴刑拷打,相信這樣結果出來得會快些。”太子得意地諷刺。
“皇兄。”奕王清淡的眉眼有不悅。
連看戲的衆人也覺得有些爲難人了。
“本尊乏了。”二公子張開身子,帝王般靠在椅背上,這意思再清楚不過,一炷香,沒得商量。
“可以。”天岚朝着二公子一笑,“不過,我要追加向二公子一個條件,至于是什麽,我沒想好,等想到了自然會找二公子讨要。”
二公子擡了擡眸,從出場開始,第一次正眼看天岚,幾秒種後,他危險地笑了:“女人,你很大膽。”
骨節分明的大手一揮,立刻有人燃香,放到主位的桌案上,衆人知道二公子這是默認了天岚的條件。
天岚看了看桌案上的那點火紅,完美一笑,揚聲道:“麻煩大家将手舉起來,誰是賊人,立刻就會見分曉,太子殿下,從你開始如何?”
“本宮也要伸手嗎?”被點到名的太子很是不悅,他堂堂太子,被人懷疑成小偷,這要傳出去,讓他顔面何存。
“理由。”太子冷笑,非要跟天岚擡杠,就算隻能拖延一點時間,他也是高興的,“給本宮一個理由,不然,恕本宮不配合。”
“理由啊,很簡單,那塊紫翡,我拿着看過,真不好意思,正好我手上有點熒光粉。”
說着,天岚還很有誠意地舉起右手,夜色下,她的掌心,隐隐有一層光芒籠罩。
衆人恍然大悟,感情那小賊是拿了塊燙手的山芋,還不自知。
太子不甘不願的伸手,隻一秒,又縮了回去,根本什麽都看不到。
天岚一笑,并不與他糾~纏,她當然知道紫翡不在太子手上,糾~纏也隻是浪費時間。
天岚路過奕王身邊,奕王很配合地攤開手,天岚對他一笑,徑直走過去了。
至于二公子,這位仁兄一直以老子天下第一的姿态坐着,也沒人敢讓他伸手出來檢查。
天岚一笑,那些人并不知道,隻要檢查下二公子,小賊就出來了,因爲不管是偷紫翡,還是塗熒光粉,全都是由二公子一手操辦。
至于她手上爲什麽會有,當然是馭風爪子上蹭過來的,馭風從消失到出現,每一個步驟都是二公子安排好的。
目的就是爲了提醒她,紫翡已經被二公子栽贓到某人身上了。
至于是誰,馬上就見分曉。
“時間緊迫,麻煩大家相互檢查下,不要讓賊人漏網。”
天岚朝衆人微笑,自己卻走向楚雨衫,楚雨衫被太子傷到,面色有些蒼白,此刻,需要侍女扶着才站得穩。
衆人看出點門道,馬馬虎虎檢查一下,目光卻是緊盯着天岚,等着看好戲。
“二姐,麻煩你将手伸出來。”天岚保持着笑意。
“憑什麽?”楚雨衫雙手藏到身後,緊握成拳,有些躲閃,“我不要!”
天岚眸光危險一眯:“二姐,太子殿下都遵從規則了,怎麽,你要爬到太子頭上去嗎?”
楚雨衫咬唇,就是不答應。
衆人眸光中的戲谑加深了,此情此景,他們難道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嗎?
天岚一笑,轉頭看向君羨羽:“二公子,如果賊人找出來了,那麽,先前您說的懲罰,還作數嗎?”
“不行,太殘忍了。”太子見情況不對,立刻站出來。
天岚譏诮地勾唇:“太子殿下,剛剛二公子提議用那招,來對付我的時候,你可沒說殘忍,現在才知道憐香惜玉嗎?就不怕别人說你護短徇私?”
衆人默了一下下,這姑娘,嘴太毒了,太子殿下完全不是對手,難怪不願娶她,這樣的女人,娶回去誰治得住啊!
“算數。”二公子開了尊口,一錘定音。
天岚笑得有點陰,轉身,看向楚雨衫:“二姐,你是自己把手伸出來,還是我找人幫你?”
楚雨衫咬唇不配合,天岚偏頭看向太子,太子咬牙,對攙扶着楚雨衫的婢女使了個眼色。
兩位婢女一人揪着楚雨衫的一隻手,拉了出來,楚雨衫蓦地露出詭異的笑容。
掌心柔嫩,在輝煌燭光下,一片淨白,完全沒有所謂的熒光粉的痕迹。
楚雨衫手上什麽都沒有,卻故作慌張,隻是爲了拖延時間,她瞥了一眼燃了大半的香,笑了。
“三小姐,你輸了。”太子見狀,露出得意的笑容,“來人,帶下去,按照二公子的法子處理。”
“皇兄,得饒人處且饒人。”奕王疏淡的眉宇微蹙,表示不贊同。
二公子冷笑,不置一詞,看不出任何情緒。
“等下。”天岚笑了,目光在那香上轉了一圈,落回太子臉上,“時間還沒到,太子殿下,你急什麽?”
“好,本宮倒看看你能玩出什麽名堂。”
太子甩袖,他堅信這女人不過是在拖延時間,隻剩不到半柱香,找到兇手,做夢呢吧!
“其實,兇手的狐狸尾巴已經露出來了。隻是大家沒有看到而已。”
天岚一笑,眸光中,有一種名叫自信的東西,閃着動人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