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條命,本尊要了。”薄唇輕啓,吐出幾個字,冰冷的語氣,讓奕王忍不住将天岚往自己身後拉了拉,他怕君羨羽要是一個沖動……
衆人給天岚投去個自求多福的眼神,馭風悄悄給二公子投去個自求多福的眼神,今晚的床……
哎,難爬啊!
黑影一晃,二公子已經踏風而去。
奕王黑色的眸子逐漸深邃,天岚跟他告别。
奕王說:“我送送你。”
天岚猶豫一下,點點頭,她猜到奕王有話要跟她說。
太子看着二人的背影,怒不可遏,卻又無可奈何,最後一腳踢碎了身邊的桌子,盤子嘩啦啦碎了一地。
太子府門口,天岚将手中的紫翡還給奕王,奕王修長的手指摩挲着紫翡,輕聲道:“小心點,君羨羽不會放過你。”
“嗯。”天岚點頭,君羨羽當然不會放過她,這一點,她幾天前,已然深有體會。
奕王蓦地抓住天岚的手腕,馭風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喉間發出憤怒地低吼。
奕王太眸,淡漠的視線在它身上掃過,帶着審視。
“别沖動。”淩夢在心中告訴它。
她察覺到奕王視線中的探究和危險,倏然想起那天在春風樓中,奕王應該見過它和君羨羽一起,心下微駭,希望奕王别看出什麽。
馭風緩緩俯身,重新趴回天岚肩膀上,奕王抿唇,同樣也收回視線,将手中的紫翡重新放回天岚掌心。
“殿下……”天岚掙紮着想抽回自己的手。
“三天後,拿着它,到悅來酒樓天字一号間找我。”
說罷,奕王不給天岚拒絕的機會,長腿一跨,越過天岚直接走了。
“小丫頭,你去嗎?”
天岚沒答,卻神經質地問了馭風一句:“這算不算私會?”
馭風:“……”
夏日,陣陣涼風劃過,天岚擡頭,才發現,烏雲已散,清冷的月光掃向地面。
她沒有回丞相府,今晚出了這麽大的事,楚雨衫被扣押在太子府,回去那位左相一定會讓她不得安甯,想了想,她抱着馭風去了君羨羽的那座小院。
一路穿過竹林,院子裏,清風送來陣陣百合花香,沁人心脾,天岚煩躁的心緒被這一陣清香緩緩撫平。
屋内,燈火通明,天岚知道君羨羽還沒睡,進門,才發現一身黑衣的白虎也在。
“嫂子好。”白虎笑嘻嘻地打招呼,惹來天岚一記白眼,二公子面具下的眉梢輕挑。
四大護法跟二公子相處五年,感情一直很好,私下裏,他們一直把君羨羽當做二哥,所以……
天岚看這架勢,知道他們在談什麽事情,不過,她進去的時候,已經停止了。
天岚知道她打擾到他們,ok,她是外人,現在估計還是敵人。
她一笑:“你們繼續,我先去沐浴,來拿件衣服。”
說罷,也不看君羨羽和白虎的表情,徑直走向内室。
馭風跳下了,撲向二公子的懷抱。
白虎看這天岚進來又出去,又看了二公子一眼,說了句:“嫂子好像生氣了。”
馭風向他投去一個你很白癡的眼神,二公子瞪了他一眼:“按照我說的解決。”
“我說二公子,你……”白虎還想說什麽,君羨羽屈指一彈,一道勁氣直接将白虎撞了出去。
屋外的白虎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想往回沖,金絲楠木的大門嘭的一聲關上了,又是砰一聲,白虎撞在門上。
摸摸差點磕平的鼻子,白虎搖搖頭,又是一個多事之夜,可憐他這個大忙人……
哎,遇人不淑啊!
天岚回來的時候,門是開着的,屋内依舊是燈火通明,卻隻有馭風在。
天岚也沒問,趴在君羨羽軟軟的大床上,睡覺。
隻是,左邊翻到右邊,右邊翻到左邊,怎麽也睡不着,她默默地感歎一句,好在這張床夠大。
聽到門外有動靜的時候,天岚透過窗子往外看,發現月亮已至中天,雙眼一閉,她決定裝睡。
門,悄悄地開了,點點燈光照進黑暗的卧室,一道人影閃進來,帶進一陣風。
一絲絲腥甜的味道飄散在空氣中,身爲殺手,天岚對這種味道最爲熟悉。
血腥味?她在黑暗中悄悄凝眉,君羨羽去殺人了?
二公子拿了衣服,又飄出去,半個小時後,再回來,坐到天岚身邊,悄悄将她攬進懷裏。
天岚掙紮着躲開,君羨羽輕笑:“不裝了?”
天岚索性爬起來,與他對視,黑暗中,兩人的視力幾乎都不受影響。
馭風一雙眸子在黑暗中,閃着琥珀色的光芒,顯得有些陰森詭異。
它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又看看那個。
不明白……
它無語地晃晃腦袋,小情侶對峙什麽的最無聊了,哎,煩躁。
“二公子,你的目的達到了?怎麽,對小女子今晚的表現可還滿意。”
天岚環胸,看向君羨羽,微勾的唇角有幾分譏诮,太子想借楚雨衫的手除掉她,君羨羽就順勢利用她取得太子的信任。
“滿意。”君羨羽淡笑,裝作不知天岚在說什麽,緩緩湊近她,“你要是不和奕王靠那麽近,我會更滿意。”
天岚想笑,她就說今晚隻要她一靠近奕王,就有道視線射過來,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二公子,你講點道理好不好?要不是你和那位太子聯手整她,她會和奕王合作嗎?
“二公子,你是我的誰?憑什麽管我的事?”天岚冷笑,瞪着君羨羽。
“我是你的誰?”二公子邪肆一笑,眸光潋滟,隐隐有危險的光芒萦繞,“你天天睡在我床上,你說,我是你的誰?嗯?”
最後一個字是從鼻腔中哼出來的,這女人,不得了了,想和他撇清關系了?
天岚:“……我娘。”
君羨羽:“……”
好,她娘是吧?沒關系。
二公子從來都是行動派,單手挑起她的下颌,傾身便吻了上去,接吻這種事總不會總不會和娘親做吧。
天岚偏頭躲開。
君羨羽捏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臉扭過來,強迫她與他對視:“女人,你忽然在别扭什麽?”
君羨羽下手有點重了,下颔上被捏得有點疼痛,天岚皺眉,卻抿唇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