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
顧景宸和顧家的人吃飯,這是手機傳來信息的聲音,他拿出手機來。
是安飛發的彩信的,裏面的内容他大抵已經猜到了。
果然,手機屏幕上顯示着一男一女一塊吃飯笑的開心的照片。
顧景宸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變化,就像一般人看到垃圾短信那樣的無關痛癢,顧景宸此時給那些看着他的人的感受就是這樣。
無關痛癢的一條短信。
“呦,表哥的業務可真夠忙的,都回家吃飯了,還不放過您”,歐彥笑着調侃道。
“再忙也不如姑媽忙,家庭聚餐的日子都不回來”,顧景宸将手機收起來,冷聲回敬。
“媽咪她現在在歐洲,往回趕都要一天時間,不過媽咪也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告訴我吃飯的時候讓我連接她的視頻,和大家一塊吃飯的”
說着歐彥就把IPAD拿了出來,他手指在上面輕點了幾下,果然出來一個美麗中年女子的視頻畫面。
“媽咪”
“寶貝兒子,我還以爲你把我忘了呢!怎樣?大家都在吃飯了嗎?”
“對呀,在吃着了”,歐彥的攝像頭對準飯桌上的人掃了一遍,讓對面的中年女人可以看到。
“快把我放到我的位置上去”,視頻裏的女人樣子略顯激動
“好”
歐彥端着IPAD,把IPAD擺在了一個座位的前的桌子上,那畫面,唯美的讓人不敢直視。
顧景宸鄙夷的看了一眼擺設在那裏的IPAD,冷冷道了句,“這麽長時間不見了,姑媽口味還是這麽重,人還活着,就把自己擺靈牌似的擺在了飯桌上”
顧景宸的聲音不大,可恰巧飯桌上此時異常寂靜,他的話清晰的被視頻對面的女人聽到了。
“宸外甥也是,這樣算下來,你坐牢也有三年了吧!這麽長時間不見,你毒舌的功夫可是越來越厲害了”
剛剛顧景宸的話讓一些人的臉黑了下來,對面女人的話一出,讓飯桌上所有人的臉,陰沉的漆黑。
顧家有一個禁忌,是從顧景宸坐牢那天起立下的,不準提顧景宸坐牢這件事情,否則顧老爺子絕對會無可預料的大發雷霆。
再一看顧豪天的臉,果然是一副憋着怒氣,要爆發出來的樣子。
歐彥看上去倒不擔心他的爆發。
顧景宸的樣子,更是輕松,他嘴角淡薄的勾出一抹華麗的笑容,“當年的事情究竟是誰搞的鬼,姑媽放心,這件事情我絕對會調查清楚的,在那之前,請放心,我絕對不會如某些人所願,輕易的倒下的”
對面視頻裏女人的臉被氣的黑了下來。
歐彥的臉同時變得凝重,看顧景宸的眼神也藏着隐隐的寒氣。
這時顧豪天終于猛地一拍桌子,爆發了出來,“好了,不來參加家庭聚餐也就得了,把自己擺的跟靈位似的放桌上成何體統!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顧家活着的人死了呢!”
所有人都因這聲怒吼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這位顧老爺子出名的寵子,剛剛那女人點名是在針對顧景宸,他當然不會高興。
所有人都害怕生氣的顧豪天,可唯獨受他寵愛的顧景宸不怕,飯桌上都已經怒氣沖天了,他還能淡淡的勾起一抹笑容,瞟了一眼IPAD的上的女人,淡淡說道,“姑媽本來就是個外來人了,參不參加家庭聚餐的,影響并不大”
“顧景宸,你這是什麽意思?不要忘了我在顧氏也有股份”
“夠了!”,顧豪天一聲怒下,沖着IPAD裏的女人怒吼,“難道非要讓我把你手下那些股份收購過來你才能消停一點嗎?”
歐彥這時連忙站起來打圓場,“舅舅,您别生氣了,我媽咪不是故意的,她也是爲了參加這場聚餐的嘛”
“對呀,顧伯伯,您就不要生氣啦”,有些被吓到的慕琪月也站起身來,打圓場。
顧豪天見慕琪月也開口了,她不是顧家人,他沒想到在一個外來人面前丢了臉,自然也不好意思再發火下去。
“好了好了,都坐下吃飯吧!”,顧豪天終于又重新坐了下來,看了眼視頻裏的女人,女人此時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同時,顧景宸也沉默的可怕。
——
吃完飯,顧景宸就被顧父叫去了書房。
“宸,你父親我年齡大了,這段時間身體又一直不好,就算掌管顧氏,也掌管不了多長時間了,你明白父親的意思嗎?”,顧父語重心長,坐在書房的木椅上,樣子略顯憔悴。
“我知道,您是想讓我掌管顧氏”,顧景宸窩在沙發裏,手插在褲兜裏,低着眼眸,一副沉寂的樣子。
“嗯,的确是這樣”,顧父點了下頭,“你姑媽的野心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時時刻刻都想奪回顧氏,三年前你入獄的事情,我懷疑過是她搞的鬼,這幾年她在歐洲那邊也不知發展成什麽樣子了,歐洲那邊的市場我們不了解,還沒有開發出來,她,你也不得不提防着點”
“我知道”,顧景宸應聲。
“父親跟你說這些,隻是想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嗯”,顧景宸平靜的點了下頭。
顧父對他很放心,從小他就沉穩冷靜,而且在商業方面比他還有頭腦,他不擔心顧氏在他手裏會怎樣,隻是擔心那些窺觊顧氏這個大集團的那群人。
一番談話之後,顧景宸從書房裏走了出來。
在長長的走廊上,歐彥從對面走來。
兩個修長的身形在走廊上交輝,歐彥突然停住步子,嘴角勾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喃喃說道,“三年前,你以爲就你一個受害者嗎?那個女人,她也是”
顧景宸突然停住步子。
“看她的樣子,看來被你折磨的很慘啊,真好奇,表哥對付敵人的手段,施在一個女人身上,對她會造成多大的傷害?”
歐彥依舊詭異的笑着。
“你知道,爲了逃離你,她跟我做了什麽交易嗎?”
殺死人般冰冷的視線蓦地籠罩在歐彥身上,歐彥卻笑得平淡。
“你一直以爲三年前的事情是我們搞得鬼,可如果我告訴你,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