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緊接着,他的房門被敲響了,外面傳來顧豪天的聲音。
“宸,你到底要這個樣子到什麽時候,你知不知道現在顧氏集團都成什麽樣子了!”
顧景宸沒有一皺,起身從床上下來,打開了那扇門。
門外面的兩人愣怔在了那。
安飛沒有想到顧景宸會這麽快開門,這整整一周内,他不知敲了多少遍的門,總共加起來還沒有見到他三面,他原以爲顧豪天也會無功而返。
顧景宸手插褲兜,倚在門上,冷聲問道,“夏夏在哪?”
一聽到沈夏的名字,顧豪天臉色大變,“你!你居然還在想着那個女人,因爲那個女人你看看你都把自己弄成什麽樣子了!”
“如果不是來告訴我她的消息的,我跟你之間無話可談”,顧景宸扯過房門,就要關上。
顧豪天一個着急,往前邁了幾步,他從沒有訓斥過顧景宸,這是第一次,顧景宸也是第一次公然的反駁他。
不過顧景宸這個樣子,真的讓他發怒了。
“難道你要因爲那個女人跟我斷絕關系嗎?”,顧豪天把手撐在門上,不讓顧景宸關上門。
顧景宸冷冷看了他一眼,“不會,您放心吧,不論顧氏集團變成什麽樣子,我都會繼承它的”
“就怕你繼承不到了,顧氏集團現在因爲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一個檢察官,股市大跌,集團收到極大的影響,我這個董事長的位置還不知道保不保得住,肯定有人在其中高貴,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你姑媽的那些人幹的!”
“既然知道了那就去找他們,來找我幹什麽?”,顧景宸慵懶的說道。
“你打算一直這樣子下去嗎?”,顧豪天怒道。
“在讓那裏女人離開我身邊的時候,你就該想到這一點”
“你!你真是……!”,顧豪天真的被氣到了,他沒想到一向以事業爲重的顧景宸,現如今因爲一個女人,對一切不管不顧,甚至連顧氏集團都不管了。
“她不是我送走的”,顧豪天最後無可奈何。
顧景宸擰起兩條眉毛。
“我是警告過她,但是她沒有聯系我,是她自己要離開你的,至于是誰把她藏起來的,哼!”他冷哼一聲,“我隻調查到她之前曾跟一個男人見過面,誰知道她是不是跟那個男人跑了,依我看來,我對她所做的事情不過是她一個借口而已”
顧豪天沒發現,顧景宸此時的臉已經完全陰了下來,寒冷的可怕。
他一句話都不說,沉默的像隻危險的猛獸。
隻有安飛知道此時的他究竟會有多危險,這些天他親眼看見顧景宸因爲沈夏的事情,怎樣的失落。
“她的事情,不用您來評價”
顧景宸用您字,說明他對顧豪天仍舊當成父親一般的尊敬。
顧豪天隐隐憤怒,最終還是把心底的怒氣壓制了下去,冷聲道,“你就這麽相信那個女人?”
“她不會騙我”,顧景宸輕聲道。
顧豪天真是快要被他這麽好兒子氣哭了,“既然如此,你這麽想她,她看不見你肯定也會想你吧?難道你希望你就這樣淡出她的世界嗎?”
顧豪天挑眉問他,他從顧景宸的表情上看出,他的話打動了他,他繼續說道,“就算那個女人再怎麽喜歡你,看不到你,你也見不到她,她早晚都會随便找個男人嫁了的,你就不希望她永遠的記住你?隻有你站在世界的巅峰上了,隻有你确保能讓全世界的人都能看見你了,才能确保讓她也看見你”
“你不想讓她後悔離開你嗎?就算不想,那你不想讓她看見你,知道你現在的近況,知道你的一切?”,顧豪天最後問道。
顧景宸沉默了,低着眼眸,在想一些事情。
這段時間内他不少安靜,但是這次的安靜,卻讓人感覺出了他身上那股蠢蠢欲動的氣息。
安飛感覺到顧豪天的話打動了顧景宸,他正在考慮着他的建議。
“把那個檢察官的資料給我”,沉默片刻,顧景宸冷聲道。
顧豪天臉上立刻笑顔逐開,充滿希望的雙眸盯着顧景宸看,“好,待會我立刻發給你”
“對了,這件事情歐彥他肯定從背後搗鬼過,這一點你注意一下”
“嗯”,顧景宸輕點了下頭,清冷的視線再次落在顧豪天身上,“不要以爲這樣我就會原諒你把那個女人逼走的事情,這次我幫你解決顧氏集團的事情,條件是我不準你再插手我和那個女人之間的事情”
“不可能”,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顧豪天竟然漠然拒絕了,“作爲你的父親,我不可能同意這樣的女人嫁入我們家,宸,你還不明白這個世界上的生存規律嗎?隻有強者才能要求别人事情,想讓壓倒我父親的身份,以一個商業上的弱者來答應你的請求,就變得強大,把我也壓制過去,讓人不能反駁你!”
“想要保護你的女人,那就使你自己強大到有這個能力,而不是要求别人做什麽
顧景宸聳聳肩,輕松說:“好,我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了,我會找到她,并且保護好她的”
顧豪天眸光暗淡了些,顯然他并不喜歡他說的這番話,雖然有幹勁是好的,但是他還是不喜歡那個女人會成爲顧景宸努力的理由。
“宸,我希望你不會後悔你的這個決定,希望你有一天不會因爲這個女人,傷害到自己,給敵人留下一個緻命的傷,你知道不論對你還是對那個女人而言,都是一種危險”
“那你爲什麽又要娶我媽咪呢?”,這時,顧景宸突然問道。
顧豪天微微愣怔在那裏,随後,他淡淡笑了笑,像是明白了什麽一樣,不再多說什麽。
當年的他,也是因爲有這樣一股執念的勁頭,不願聽誰的,隻想着那個女人留在他身邊,隻想着不想讓她離開,想着要保護她,莫名其妙的,就這樣子來了。
可顧豪天多想跟顧景宸說,他們之間的情況不一樣,他跟他媽咪是兩情相悅,而且那時候他媽咪是個大企業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