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色羞紅,一把抽回手,瞪着他:“胡說,我……我喝多了,記不得了!”
昨晚,我有嗎?我偷偷回頭看軒轅暮,他正咧着嘴笑着:“看來以後要經常讓我娘子喝酒,那樣我才會幸福!”
我轉臉不去看他,看了看天色不禁奇怪:“你沒去早朝嗎?”
軒轅暮将我拉近懷裏:“皇上今天身體不适,沒有早朝,所以我也放假了!”
“太子殿下,安公主在外求見。”外面傳來了侍女的聲音。
“好,讓她稍等一下!”軒轅暮下床穿衣,我緊跟其後,這麽早,安明珠這麽鄭重其事的求見,肯定有事。
果然,她從南诏國帶來的貼身侍女美玉竟然被人抓了,而且還是被前殿的侍衛。
“到底怎麽回事?”軒轅暮皺着眉頭。
“昨晚,我喝醉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今早,就得到消息說美玉企圖偷盜大殿上的财物,被抓了,現在正在皇上那呢?求太子殿下,求你救救她!”
“走吧,去看看!”
來到前殿,美玉已經轉交給内務府。
“這件事爲什麽要交給内務府呢?不是應該交給後宮安妃娘娘嗎?”我奇怪的問道。
“肯定是父皇親自下的指令,要不然也不會這樣處理!”
等我們到了内務府,那邊已經在用行了,地面不遠的地方扔着一個布娃娃,我看見那東西心裏就閃過一種不好的預感。
“太子殿下!”這些人見軒轅暮出現,停下手裏的事情給他行禮。
“我宮裏的侍女發生這種事情,爲什麽沒人通報?”軒轅暮先發制人。
“這……”内務總管上前小聲的在軒轅暮的耳邊說道:“是皇上親手抓的人,現在就差要真話了,太子還是撇清關系的好!”
安明珠聽見此話,不禁上前:“美玉,爲什麽會這樣,你爲什麽要去前殿?”
美玉耷拉着腦袋,擡頭看了一眼安明珠,然後又看了看地上的布娃娃,好像異常不舍的樣子“我隻求一死!”
“公公,到底怎麽回事?她是我的貼身侍女,從小就伺候在我身邊,不缺錢财,怎麽可能去偷前殿的東西呢?”
“公主殿下,這也是小人想知道的,你看她被打成這樣也隻說是去偷财物,我能有什麽法子,你們說說,她偷财物就偷财物得了,幹嘛動皇上的龍椅,這種事情,你們沒受連累,已經算是皇上開恩了!”
“什麽?她動了龍椅?”安明珠傻眼了,她不敢相信的自己的貼身侍女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還能解釋什麽?還怎麽求情?之後不管怎樣用刑,美玉就是死口不說,午後,便被打死在刑房了。
安明珠回到東宮,看到美玉的布娃娃,抱着哭了起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雖然她是我的侍女,但是情同姐妹,沒想到現在竟然發生這種事。”
安明珠一邊說一邊看着手裏的娃娃,我站在一邊,盯着那些娃娃,心裏“砰砰”的跳着,緊張萬分。
我伸手從桌子上拿起一個“這個給我吧?”這是一個穿着黑色衣裙的布娃娃,她的兩隻眼睛也是黑黑的,沒有眼白的地方,嘴巴被縫成一條直線,好像很倔強的樣子。
“拿走吧,留着也是傷心。”
“你也别留着了,都燒掉吧,既然她那麽喜歡,就讓它們去陪着她吧?”想起美玉,我就想起那晚抓住蘇姑姑時,她義正言辭的指責她,性格頗像安明珠。
我手裏拿着這個黑衣布娃娃,走到小花園,坐在秋千上,仔細的看着它,它好像有種魔力,能讓你移不開眼睛,它的樣子不算可愛,一雙眼睛黑漆漆的,嘴巴緊緊的閉着……
我仔細看着它,眼睛都不眨一下,突然,我竟然看見那個小小的布娃娃嘴角動了一下,難道是我眼花了?
我吓了一跳,這時候,我突然發現我看它看的太直了,我用力的眨了眨眼睛。
低頭看了它一眼,它像一個人?或者是像一個鬼呢?我突然想起了鬼嬰,
吓得手指一顫,娃娃掉在了地上,我躲得遠遠的看着它,怎麽會這樣?聽說美玉是這幾天才喜歡上做這些東西,難道我的直覺是對的?這些娃娃不幹淨?
可是這又跟美玉去前殿有什麽關系呢?
拿起娃娃向房裏走去,軒轅暮跟薛秋風正在屋裏喝茶,我将手裏的娃娃遞給薛秋風:“看看,有什麽奇怪的嗎?”
薛秋風拿在手裏仔細的看着,突然他伸手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桃木劍,對着布娃娃的心髒就捅了下去。
“吱……”一聲尖叫,那布娃娃身上冒出一股黑氣。
“鬼嬰!”薛秋風将娃娃扔在一邊:“這就是那個美玉喜歡的娃娃呀?她中鬼了!被娃娃支配了!”
“說什麽都晚了,人都死了!”我低下頭去,突然想起安明珠,我必須要親自看着她燒掉娃娃。
我沖出房間,身後跟着軒轅暮跟薛秋風,一起向安明珠的院子跑去。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安明珠的院子很安靜,東邊的房間亮着悠悠的燭光。
我敲了敲門:“公主,我是梅淩雪!”
“你們走吧……”裏面的聲音有些不對勁,而且她在房中竟然知道我們來的不是一個人。
軒轅暮跟薛秋風對望了一眼,一腳将門踢開……
房間裏,燈光幽暗,空氣中有一股腥臭的味道,安明珠跪在地上,頭發淩亂,她面前拍着兩個娃娃,而她就跪在娃娃的面前。
我沖進房間的那一刻,竟然看見那兩個娃娃的眼睛是紅的。
“你在做什麽?”軒轅暮開口詢問。
安明珠眼睛通紅,直直的看着我們,一動不動。
薛秋風上去就将桌子上的兩個布娃娃拿了起來,本來安靜的安明珠突然瘋了一樣沖了上來,她的武功不弱,對着薛秋風的前胸就是一腳。
軒轅暮上前一把将安明珠劈暈,接住了她的身子。
後來薛秋風将所有的布娃娃都燒掉了,安明珠也醒了過來,但是對于晚上發生的事情,她一點都記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