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蓦然的手,在半空中頓住,挑眉看向了她。
她顯得有些緊張,放在身側的手,将真皮的沙發扣的刺……啦刺啦……
看到她這樣,一向有潔癖的他,心底第一次升起了一股強烈的感覺。
似乎,這個女人,也挺可愛的。
但想想這個詞語,其實放在一個結了婚的女人身上,又不怎麽實用。
空氣中的氣氛有些尴尬,李靜歡弱弱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尴尬。
“大老闆,如果能有剪刀的話,我想或許可以将它們剪開。”
因爲緊張,她的聲音有些變調,但他還是聽清楚了。
哎,看來她的膽子,還真是小呢。
心裏暗歎一聲,雙手卻又繼續向下伸去。
就在李靜歡忍不住失聲尖叫的同時,她便聽到了剪刀碰到盤子的聲音,很清脆。
風蓦然的手中,拿着一把剪刀,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眼裏的神情,似笑非笑。
那樣的眼神,讓她的尖叫一下子便卡在了喉嚨裏,上不來,也下不去。
“我隻是拿一下剪刀,你想到哪去了?”
清楚的看到他眼裏對自己的鄙視,李靜歡的面上,一片绯紅。
她的呼吸一頓,忍不住便劇烈咳了起來。
“咳咳,别着急,本少沒有幫别人脫衣的習慣,所以你盡可以放心。”
他這是解釋?分明就是揶揄好不好?
看到他臉上的笑,明明如春風綻漾在那張人神共憤的臉上,但她卻沒來由瘆的慌。
“大老闆,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風蓦然好看的眉揚了揚,對她的話不置可否,卻低下頭幫她清理起了傷口。
他真的很喜歡揚眉,至少跟他接觸這短短半天時間,她已經看了數次。
隐隐中,似乎覺得他們這個大BOSS,似乎與同事口中的人,不一樣。
就在她發愣的時候,風蓦然已經在她的身旁,坐了下來。
她忍不住的想要往裏面靠,但一動,便呲牙咧嘴。
“别動。”
他有些微怒的樣子,一把便将她的腿,放在了自己大/腿上。
李靜歡果然不敢亂動,心裏是小小的崩潰。
爲什麽自己的痛感神經,會有這麽的明顯?
她相信這種事情,換了任何一個同事遇到,都不會像她這樣無助的躺在這什麽都不能做。
也不知道大老闆會不會因爲這樣,便降低了對她的好感。
雖然她跟公司簽訂了三年的合同,但她知道,如果被大老闆嫌棄,是随時都會被轟出風大門的。
不過,他們這大老闆人也還是很不錯的,既多金,又體貼,爲人還這麽的平易近人。
她的心裏,對風蓦然的評分很高。
但如果她知道風蓦然對别人從來都是一副冷面孔時,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見她老實了,風蓦然便從一旁的一個小盒裏,挑出了一些膏藥。
“抹上這個,你的傷會好的很快。”
“哦,好,謝謝。”
他不知道說什麽,隻能用這兩個字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他的手,握着自己的小腿,手心的溫熱,就算透着一雙絲襪,她也能感受到他的手在自己腿上挪動,她的心,泛起了點點漣漪……
風蓦然正在幫她剪掉傷口處那礙事的絲襪,盡力忽略掉自己手心那絲滑的感覺。
腦海裏,卻不斷回想起一雙白嫩的小腿,在自己面前晃動的情形。
她說那是她的初吻,他記得,可這該死的女人,爲什麽就不記得了?
回想起她唇上的甜美,他的心,升起了一股燥熱。
強壓下心底這股從沒有過的感覺,他小心的幫她清理着傷口。
他的神情,專注而溫柔,就像他手中的,是什麽稀世珍寶一樣。
李靜歡看不到他的目光,但空氣中那流淌的一絲不尋常的味道,讓她的心忍不住顫/抖。
這種感覺,是她跟白成霖在一起從沒有過的。
她感到了有些不适,作爲一個已婚的女人,不管白成霖如何,自己都不應該對另外一個男人有不一樣的感覺。
爲了緩解這種不适,她的話,脫口而出:“那個,大老闆,我給你介紹一個女朋友吧!”
“嗯?”
風蓦然擡起頭,空氣中的氣氛,一下子冷凝了起來。
被他周身那冷冷的眼神一掃,李靜歡一下子又緊張了起來。
“我說……說,作爲感謝,想給大老闆介……介紹女朋友。”
因爲緊張,她的話又結巴了起來。
“你看本少爺是需要介紹女朋友的人嗎?”
呃,好像是不像哦。
他這麽多金,長的又是一副禍國殃民的樣子,雖然人看上去冷冷的,但其實也還是很體貼人的。
其實就算是他不會體貼人,這樣的身價擺在哪呢,也應該是不缺少女朋友才對的。
“不過,如果你介紹的人是你自己,本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他不否認,自己對她有感覺。
“咳咳……咳咳,大老闆你真會開玩笑,我已經是已婚婦女了。”
她知道自己長的還不錯,但這樣公然勾引一個已婚的婦女,這樣真的好麽?
風蓦然突然将她的腿給抛開,站了起來。
“我是說,就長成你這樣的,本少爺可以考慮送到家裏打掃花/園,你想到哪去了?”
他轉身大步走了出去,身後的她,又被氣的咳嗽了起來。
聽到她的咳嗽聲,原本心裏有些不爽的他,突然一下子就高興了起來。
當他坐在主席位置時,臉上還挂着一分淡淡的笑意。
“風總,這是您的午餐。”
見他出來,秘書琳達立即将一份飯菜送了上去。
風蓦然吃了兩口,突然想起了什麽。
“還有沒有飯?”
琳達一愣,從餐盒中擡起了頭。
“有的風總。”
“嗯,跟裏面的李助理送一份進去。”
風蓦然的聲音不大,但這一聲過後,原本嘈雜的會議室,一下子便安靜了下來。
“好的風總。”
琳達将另一個飯盒,送到了咖啡間。
身後,是公司無數人的雙眼。
他們的大老闆,今天居然關心起了一個小助理,有情況,絕對有情況。
衆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像發現了新大陸,口中的飯菜,也不怎麽美味了。
但他們卻沒有人敢上前去問,隻能将疑問按捺在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