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就在自己的面前,靜靜的看着自己,也許是被驚吓到了,有一些回不過神的樣子,但那目光,卻也是柔柔的。
原來這個世界上,居然有這樣的眼睛。
那柔的能夠化成一灘水的眼神,讓他一看,便再也挪不開目光。
她微微動了一下嘴唇,似乎想要說什麽,但卻沒有說出來。那鮮活飽/滿的唇/瓣,在他的眼前晃動,他忍不住的低下了頭。
想抱就抱,想吻就吻了,這才是他風蓦然的風格。
沒有反抗,她乖巧的就像一隻小貓,溫順的任由他予取予求。
讓李靜歡心裏震驚的是,他的吻,似乎越來越熟練了,大有讓她窒息的架勢。
她猛的便是一推,他猝不及防被推了開去。
“無/恥!”
她憤怒的盯着他,眼裏充滿了火焰。
他輕輕舔了一下嘴唇,心裏暗道可惜了,但嘴上卻冒了一句更欠揍的話:“我還可以更無恥一些你信不信?”
李靜歡盯着他,他也盯着她,半晌,她終于抵擋不住他的壓力開口:“大老闆,你高擡貴手吧!”
她求他高擡貴手,求他放過她。
“你并不愛我,隻是愛上了這種得不到的感覺而已。但你不知道,我新婚的老公,我戶口本上的丈夫,他對我很好,我李靜歡這一生對幸運的事,便是遇到了他,所以,無論将來怎麽樣,窮其一生,我也不會背叛他。”
她說他愛她,她說她永遠不會背叛他。
風蓦然的嘴角,挂上了一抹冷笑,她怎麽會認爲他是愛她的?
“李靜歡,你信不信,除了我,不會有人愛你。”
他抛下一顆炸彈,就等着她來接招。
“不可能”,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她竟然一下子坐了起來。
平靜的凝視着他的眼睛,她一字一句:“風蓦然,縱然你是上帝,你也主宰不了人的心,更何況,你也不是上帝。”
她的心裏,住着小白,小白的心裏,也住着她。
這是她早就認定的事情,又怎麽會因爲他三言兩語的蠱惑,便開始動搖?
那雙眼睛,黑白分明的有些吓人。風蓦然便是有些頭疼,連她直呼自己姓名這樣大的過錯,居然也沒有怪罪,滿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她可真是一個固執的人。
不過沒關系,他風蓦然并不是一個輕易認輸的人。
想到在機場遇見的那個打電話的男子,風蓦然的眼睛就變得深邃。
“李靜歡,你有種!”
說完便站了起來,将身上剛剛弄起的褶皺給撫平,轉過了身。
“你去哪?”
原本以爲迎接她的是一番狂風暴雨,但沒有想到他居然如此輕易的便被自己給說服,李靜歡心裏有些不大相信,生怕他又出什麽幺蛾子,心下一動,嘴裏已經說了出來。
“當然是去參加慶功晚會,你如果不想出去的話盡可以呆在這裏。”
“誰說我不想出去了?”外面可還有兩萬塊等着她呢,如果她不去,豈不是白白便宜了别人?
她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我去,現在就去”
她的手氣,向來便是極好的,相信今晚也是一樣。
對于她的小心思,風蓦然并不戳破,相反,他的心裏還有些竊喜。
這個女人,愛錢,就這一點,便足夠了。
隻是讓他想不明白的是,她既然那麽看重錢,爲什麽又不接下當初自己開出的那十萬塊的支票呢?
她的身體,還有些疲軟,走路都走的搖搖晃晃。
他有心想要将自己的臂膀借給她,但她偏偏并不領情。
隻顧噔噔噔的往外走,一頭秀發并未挽住,就那樣散散的披在肩頭。
他不緊不慢的在她身後走着,眼見她要摔倒在地,再也忍不住走了上去。
“你不逞強會死嗎?”他的聲音裏,有幾分薄怒。
強行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臂彎,兩人一起向外走去。
這樣暧/昧的氣氛,讓李靜歡心裏像在被貓抓一般,這種感覺讓她不安。
有心想要說些什麽,但一擡頭隻看到他微抿着嘴唇的側臉,想了想,最終隻說了兩個字。
“謝謝。”
這一聲謝謝,活生生的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如果可以,風蓦然很不希望從她嘴裏聽到這兩個字,他更希望聽到的是她反對的聲音,哪怕就是罵他想占她便宜也好。
這樣,總好過這一聲疏遠的謝謝。
“不客氣,你還欠着本少爺一瓶香水呢,在你還賬之前,本少爺要将你照顧的好好的,不能讓你找借口賴賬。”
李靜歡:“……”,大老闆的記性,可不可以不要這麽的好啊?
還有,從情人一下子變爲讨賬人,他不覺得也太怪異了一點嗎?
“怎麽,真想賴賬?李靜歡我告訴你,我堂堂風少,可不是一個被别人吻了便了事的人。”
你不是難倒我就是了?你是人難倒我就不是人了?她心裏一陣氣結,一想到那兩萬塊,心裏又是一陣疼。
“可是,你不是都吻回來了麽?”而且還吻了好幾次了,怎麽着也能抵上那一次不小心了吧?
風蓦然的嘴角,不自覺的揚了起來:“原來你還記得,我以爲你都忘記了。”
這句話,他故意在她耳邊說的,聲音離的很近,他強烈的男性氣息以及口中噴出的熱氣,一下子全噴向了她的脖頸。
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流氓!”
她咬牙切齒的看着他,他卻得意的笑了。
“多謝誇獎。”
“你……”李靜歡氣急,做人怎麽可以這樣無恥?
腳步一頓,便要将手從他的臂彎裏抽出來。
“如果你想當衆摔跤,本少不介意讓你松手。”
聲音微涼,但卻帶着警告的氣息,她一擡頭,才發現原來在兩人不知不覺的鬥嘴中,她們已經來到了大廳。
原本嘈雜的大廳,在兩人出現後突然變的寂靜了下來。
察覺到一道道探照燈似得目光看向她,李靜歡忍不住的低下了頭。
風蓦然帶着她向前,腳步雖然沒有停下,但餘光,卻是将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了眼裏。
她,畢竟還是太稚嫩了一些。
“這裏有桌子,你先坐下。”
爲了不對她造成太大的壓力,他決定暫時還是先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