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那邊看看是不是還有漏網之魚”威嚴的聲音指揮着巡防營的兵士有條不紊的進行着搜捕。
濃郁的夜色中彌漫着嗆人的煙味,火光照亮了半個京城。
“這麽大的繡坊,怎麽會說倒就倒了呢。”有好事者站在朱色的大門外,隔着一條街觀望着。
“聽說是參與了皇子奪嫡。”另一人小聲的道:“誰讓他們不好好做商人,竟然參合進朝政了。”
院内的人是聽不到外面的議論的,即便聽到了,也沒有人會理會。
現在是非常時期,兩個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皇子争鬥已經到了白熱化地步,這次一個民間繡坊被抄家隻能說是命運不濟。
一個年約二十作婦人裝扮的女子突然出現在了繡坊的門口。
似是一路疾奔,她的胸口劇烈的起伏着,頭發有些淩亂,衣服也有些皺皺巴巴。
她定定的站在門口,失了神一般。
“夫人……夫人……”
一個十三四歲的丫鬟朝她跑過去,後面還跟着幾個仆婦。
女子聽到喊聲恍惚的回過頭,眼睛眨了幾下,轉過頭迅速的沖進了院子。
突然沖進來的女子讓兵士們大吃一驚,不等他們反映,女子已經沖到了他們的将領面前。
女子擡起手,用盡了畢生的力氣朝面前的人打了過去。
有兵士下意識的閉了下眼,看到自己的将領被掌掴可不是什麽好事。
隻是預想之中的聲音并沒有傳來,男子穩穩鉗制住了女子的手腕。
丫鬟和仆婦也已經趕到了,他們并沒有進來,而是待在了院門外等候差遣。
“妍娘,鬧夠了就回去吧。”男子将女子的手慢慢放下:“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不是我該來的地方?這裏是我家,你卻說不是我該來的?”
女子尖利的質問,站在院門外等候的丫鬟不由抖了一下。
男子低下頭看着滿面怒色和絕望的女子,手微微動了動,卻終究什麽也沒做。
她是該恨他的,如果不是他,他們也不會參與進這皇子奪嫡的事情中來,誰能料到,竟然是他親自帶人抄了她的家。
可是如果不這樣做,魏大人便會起疑,之前做的也就前功盡棄了。
一将功成萬骨枯,他日後定會加倍補償她的。
“龔大人,這位是……”一個陰柔的聲音響起,男子的臉色變了。他居然忘記了,這次抄家除了他巡防營的人還有東廠的人。
“這是賤内。”男子的臉色有些白,揚聲道:“還不快将夫人帶回去。”
不等院外的仆婦邁步,老太監便走了過來,臉上挂着不懷好意的笑容:“龔大人,剛才夫人好像是說這是她家?大人沒忘記吧,這通敵賣國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大人的意思是也要将在下一并株連了麽。”男子冷冰冰道。
老太監呵呵一笑,口中忙道:“不敢,不敢。”
一邊說着一邊往後退了幾步,向站在一旁的副将使了個眼色。
“噗”
男子震驚的看着緩緩倒下的女子,一柄長槍從女子的背後貫穿前胸,沾有血迹的尖頭在火光下隐約反射出些銀色的光澤。
“龔大人,切莫犯錯。”老太監還是一副笑顔。
男子沒有說話,他握緊了拳頭,最後揮了揮手:“燒。”
西乾昭文十年,京城中最大的繡坊一夜之間盡毀,無一人生還。
東燕景德七年西乾前兩百年
“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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