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娘垂着頭,跟在齊尚景身後。⊙頂頂點說,..
她不知道錦繡坊的東家是誰,又爲什麽要見她。
“娘,我餓了。”女孩軟軟的聲音響起。
齊尚景回了下頭,如娘緊張的看了他一眼,蹲下身抱起女兒,聲安慰道:“娘一會就去給你買吃的,乖。”
大牛和婆婆都不在家,她也不放心憐一個人在家,所以将她也帶了過來。
女孩不過五六歲的年紀,聽了以後乖巧的頭,卻忍不住将手握成拳頭,用嘴含着,好像這樣就能抵擋的住饑餓一般。
齊尚景不忍,喊住一個店夥計,從懷裏掏出幾個制錢遞給他:“去買兩個燒餅回來。”
店夥計瞧了一眼如娘和憐,頭跑開了。
“東家還沒來,你和你女兒先在這等一會。”
齊尚景将兩人帶到一間屋子坐下,又讓人上了茶就離開了。
如娘舔了舔幹燥的嘴唇,心的捧起茶盞,揭開蓋子,一股濃郁的茶香撲鼻而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隻覺肺腑間都是茶葉的香氣,然後才将茶盞送到嘴邊,啜了一口。
這是她這輩子以來喝的最好的茶。
在家裏的時候,她是沒資格喝茶的,隻有當大牛不要了的隔夜茶,她悄悄嘗過一。
“娘,我也要喝。”
憐看着如娘,咽了一大口口水。
如娘将茶盞端到憐面前,叮囑道:“心燙。”
憐就着如娘的手。朝茶盞吹了幾口氣,學着如娘的模樣,淺淺抿了一口。
有苦。又有甜。
她從來沒喝過這樣的東西,她又朝着茶盞吹氣,一連飲了幾口。
買燒餅的店夥計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他心裏一軟,将燒餅遞給如娘後又去端了一盞茶過來。
如娘對他連連道謝。
她想,她是真的遇到貴人了。
母女兩就着清茶,将兩個燒餅吃的一幹二淨。
末了。憐還摸摸自己的肚子。
她很久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了,還吃的很飽。
就在她坐在如娘懷裏,滿足的快要睡着的時候。房門再一次開了。
進來的是個穿白衣衫和白裙子的女子,長得很好看,比她見過的所有女子都好看。
憐揉了揉眼睛,這個娘子是不是天上的仙女。
仙女似乎沒看到自己。她被人扶着坐到了娘親的對面。
憐下意識的就從如娘身上跳下來。朝她心中的仙女跑了過去。
“仙女姐姐。”的身子撲到了杜妍的腿上。
如娘一驚,憐一向膽,今天怎麽做出這樣的事情。
她忙跑過去把憐抱了回來,嘴裏不停道:“沖撞了娘子,對不起,請娘子恕罪。”
“不妨事。”杜妍含笑道:“她不過是個孩子,又哪裏能沖撞的了我。”
如娘還是倍感忐忑。
“你可還認得我?”
如娘頭,然後又想起面前的娘子看不見。聲道:“認得的,昨天還要多謝娘子。隻是沒想到娘子是錦繡坊的東家。”
“如娘。我今天找你來其實隻有一個問題。”杜妍猶豫了一下,她要出來的話太過驚世駭俗,這個柔弱的女子能不能接受呢。
“我想問問你,你願不願意離開大牛?”
願不願意離開大牛?
如娘被問的發懵,她怔怔的擡起頭,看着杜妍,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離開,要怎麽離開?
她是大牛的妻子,離開去哪?
心頭忽然閃過一個想法,她哆嗦了一下。
婆婆和大牛想讓她去給如意樓掌櫃的侄子做妾,那這個娘子是不是也是替如意樓掌櫃的侄子話的?
可是,她昨天明明是幫自己的呀。
如娘有些不确定。
“你想和大牛和離麽?”杜妍覺得自己剛才的問話不夠清楚,所以換了個更爲明确的法。
這下,如娘不會再誤會了。
她聽懂了,可好像又不懂。
一個娘子,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來問她一個鄉野的婦人,想不想和自己的男人和離?
這個事,怎麽看都透着一股詭異。
“你不用着急,這個事,你可以慢慢考慮。”杜妍頓了頓,“但也不要太慢了。”
如娘沒話。
更爲準确的是,她不知道應該什麽。
作爲一個嫁做人婦的女人,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和大牛和離。
反倒是婆婆一天到晚都在喊着讓大牛休了自己。嫁給大牛以後,也不知道爲什麽,她一直沒有身孕,後來好不容易有了身孕,沒想到卻是個女兒。
婆婆和大牛都不喜歡憐,這孩子從命苦,比同齡的孩子都要瘦。
可日子過的再苦,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帶着憐離開這個家。
“娘子,我,我沒有想過。”如娘低着頭,聲音黯啞。
“我知道你沒有想過,所以我,你好好想想。”對于這個意料之中的答案,杜妍一不覺憤怒。
她也不想強迫如娘一定要和大牛和離,她隻是讓她好好想想。
等如娘了答案,她再她的打算。
這樣,才是公平,才不算對如娘有什麽威逼利誘。
“娘,什麽是和離?”憐還,她聽不懂她們的。
如娘沒回答,她摸着憐的頭,柔聲問道:“憐,你喜歡父親和祖母麽?”
憐眼睛裏閃過驚恐,她想也不想的就拼命搖頭。
父親總是喝醉了就打她,祖母更是天天都在罵她,祖母還要把她賣去給别人家當童養媳,她不知道什麽是童養媳,但是她感覺那一定是會和母親分開的。
女兒這樣的反應,讓如娘心疼。
可是,真的可以和離麽?
她沒有銀錢,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麽,要怎麽養活她和憐。
如娘沉默了許久。
杜妍也沒有問,她安靜的坐着,等着她給出一個答案。
“娘子,我是想離開大牛。”如娘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可是我不能和離。”
她看向憐,自己命苦,不能讓憐再受到别人的非議了。
“哦。”杜妍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你想離開,不能和離,你是在等着那一紙休書麽?”
什麽!
如娘睜大了眼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