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遮眼!
我心中頓時一沉,之前我曾聽林婉兒提起過,但凡鬼魂,都能做到鬼遮眼,也就是以自身的陰氣侵人人體,從而刻意遮住人的感官,比如視覺、聽覺、觸覺。處于鬼遮眼狀态下,整個人的感官世界都會被鬼魂所控制。
原本向前奔跑的我頓時停下身來,我低頭看了看四周,此時我的四周完全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東西,也聽不到任何聲音,我大聲喊了幾聲,同樣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然而這時,我卻不敢再亂動,我用腳觸了觸腳下,感覺是堅硬的石頭地面,然而我自己卻知道,我此時所處的可是我們村子村頭的河灘,那裏全是松軟的沙子,哪來的石頭地面。
我心中立時轉起來,我記得林婉兒說過,遇到鬼遮眼的時候,千萬不能慌張,因爲此時,我的眼睛已經被鬼魂蒙蔽,我所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包括我的觸感、味覺、嗅覺。
我記得我前方不遠處就是大坑,而這一段距離雖然都是松軟的沙子,但是道路卻并不平整,坑坑窪窪的,很容易摔倒,而大坑之下之前被林婉兒點燃了一堆火,如果此時我在鬼遮眼的狀态下朝前跑去,那麽極有可能摔倒或者跌落大坑之下,甚至滾落到火堆中,而我卻因爲鬼遮眼,并不知道自己的切身狀況,從而可能傷害到自己,甚至喪命。
我不敢亂動,隻能站在原地,心中既害怕又擔憂,我并不清楚林婉兒此時怎麽樣了,那女鬼必然還好好的,因爲我的鬼遮眼依然還存在。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陡然聽到一聲驚呼聲,這絕對的寂靜無聲下,我聽到這個聲音立刻分辨出,這聲音是林婉兒的,就在我的左前方。
我往左前方一看,隻見一道青光悠然亮起,我仔細一看,卻見林婉兒出現在我的視線中,此時的她提着一盞破舊的油燈,另一隻手拄着桃木劍,渾身是血,忽然對着我大聲喝道,小心背後。
聽到林婉兒這聲吼叫,我陡然覺得背後一冷,可是已經晚了,我隻覺耳根涼飕飕的,随後就看到一張臉從我的肩膀探出來,随後兩隻雪白卻又冰涼的手從我的腰腹處探到了胸口處。
這張臉白皙細膩,輕輕貼在我的臉上,微涼,可是我眼角的餘光卻能看到,這正是那女鬼的臉孔。
這女鬼始一出現,那探到我胸口的雪白雙手忽然一插,那雙手就插進了我的胸口裏,我眼睜睜的看着女鬼這般動作,然而卻沒有感覺到胸口有一絲的疼痛,就仿佛她的雙手就長在我的胸口上一般。
而我此時更是能感覺到,我的身子竟仿佛不受自己的控制,根本無法動彈一下,甚至連張嘴說話都無法做到了。
而對面的林婉兒在看到了這一切之後,我看到她的臉一瞬間變得扭曲起來,隻見她猛地提起木劍,忽然左手攥住木劍劍身,使勁一劃,一道鮮血頓時順着木劍的劍刃噴射而出,而林婉兒卻根本不在意一般,木劍置于臉前,嘴中念念有詞。
随着林婉兒的動作,某一瞬間,一道道圍繞着我們三個蒸騰的火光沖天而起。很快,在我眼中原本漆黑一片在這片火光中迅速消退,露出了原本的地面和周圍的景。
這一刻,我看的目瞪口呆,這近乎神迹的手段着實颠覆了我的認知。我擡頭一看,發現我依然位于我們村子東頭的河灘邊,而在我身後不足半米的地方,就是挖出棺材的那個大坑邊緣,隻要我再後退一步,就會滾落到大坑下面去。
我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好在我當時明智地停下了腳步,不過很快我就看到,這沖天火光升起的位置,正是之前我曾灑下香灰的位置。
我這般還沒想明白,卻見我身前插在胸口處的雙手竟仿佛黯淡透明了幾分,可是很快,一個聲音就在我身後響起,我死了,他也會死。
這聲音冰冷又清脆,可是這聲音剛一落下,我就感覺胸口一陣揪心的痛,仿佛被什麽東西捏住了心髒一般,我渾身冷汗直冒,忍不住痛喊出聲。
林婉兒見我如此,她看起來臉十分糾結,手中的桃木劍不知何時已經燃起了烈焰,照的她原本精緻漂亮的臉頰十分猙獰。
林婉兒臉陰沉不定,這一刻,我恍然心想,以林婉兒的性子,她會不會執意斬殺了這個女鬼,而置我的生命不顧?從我一直以來對道士、捉鬼大師的了解,這類人對鬼魂有着異乎尋常的憎惡。
我一瞬間心思萬轉,可是就在這時,林婉兒忽然将手中的木劍重新插在地上,那木劍上面的火焰頓時如潮水般退去,而周圍原本蒸騰而起的火焰圍牆也在這一刻偃旗息鼓,消退下去。
放了他,我允許你離開這裏。林婉兒語氣陰冷地對着我這邊說道。
我從沒有想過要害他,我隻需要一個容身之所。忽然我身後傳來一聲輕輕的歎息聲,随後我感覺我的胸口一輕,我重新恢複了我自己身體的掌控。
我轉頭一看,那原本在我身側的女鬼居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了,我摸了摸剛才被女鬼雙手插中的胸口處,那裏已經不再疼痛。
林婉兒這時走上前來,問我,你沒事?
我說我沒事,看她一身是血,手臂上還有不少傷痕,急忙問她有沒有事。
林婉兒捂着肩膀處,眉頭微皺,顯然并不是她所說的那般,不過她卻忽然臉難看道,這女鬼實力恢複的太快了,即便是剛才,我也沒有徹底擊殺她的把我,而且,她給我的感覺并不是像是個厲鬼……
聽到這,我臉卻難看起來,廢了這麽大的勁,依然沒有除掉這個女鬼,我沒來由的有些氣悶,臉也很難看,說道,那接下來我該怎麽辦?
這件事我能力不足,需我師父親親自出馬。這般說完,林婉兒立刻從拿出手機,撥了個号碼,當接聽之後,她走到一旁,說了幾句話。
幾分鍾之後,林婉兒挂斷了電話,走過來有些猶豫,對我說,很抱歉,我師父昨天正好外出遊曆去了,所以并不在事務所。
我心中一沉,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不過林婉兒緊接着說道,不過我把這事我師父已經知道了始末,他已經告訴我不是那女鬼的對手,讓我不要再出手,但是那女鬼剛才說她并沒有害你的意思,他隻想找個容身之所。
什麽意思?
也就是說,這事還有另外一種解決辦法。林婉兒說到這,忽然劇烈咳嗽了幾聲,随後苦笑道,能不能扶我到一旁坐一會兒。
我将林婉兒扶到一側的空地上坐下,林婉兒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這才對我說,或許我們可以和她好好談談。
我疑惑地看向她,你不是捉鬼大師嗎?
林婉兒笑道,可我也不是見鬼就捉,随後說道,我暫時受了一些傷,所以需要休息幾天,而且我師兄林楓也死了,雖然這是他自己大意,怪不得别人,但我總得給他的事務所那邊一個交代,所以一個星期以後,我會再回來。
這般說完,林婉兒拿出手機,再次撥打了一個電話,簡單說了幾句之後就挂了,随後站起身來,走到林楓的身邊。
此時林楓早已氣絕身亡,躺倒在地上,林婉兒臉黯然,最後歎了一口氣,蹲下身,将他一側的那兩柄散發着白芒的長刀撿起來,這才對我說道,我們走。
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林楓的屍體,又看了一眼周圍被弄得亂七八糟的痕迹,這些不需要處理嗎?
林婉兒搖頭說道,這些會有人過來處理。随後當先朝着我家的方向走去。
我也不敢過多停留,立刻轉身追上了林婉兒,直到此時,我才注意到她手中提着的一盞青燈,問她這燈是做什麽用的?
林婉兒解釋道,這是引路燈,專門應對鬼遮眼的,當鬼遮眼的時候,這盞燈便可以照亮周圍的情況,不至于被鬼怪偷襲。
我伸手摸了摸外側的燈罩,感覺滑膩膩的,十分柔軟,便問林婉兒,這燈罩是什麽做的?
林婉兒忽然站在原地,一臉古怪地看了我一眼,随後輕輕突出了兩個字,人皮!
這兩個字一說出口,我摸在燈罩上面的手仿佛觸電了一般收了回來,臉巨變。
而林婉兒卻仿佛猜到了我會有這般反應一般,對我說,這引路燈的燈罩,是由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人的皮制作而成,因爲隻有至陰之人的皮膚才會不懼鬼魂的浸染,而這人皮在剝下來之後,又以牛眼淚浸泡,最後才會縫制在燈上,牛眼淚可以通靈,所以點燃這盞引路燈,就能無懼鬼遮眼。
我看向林婉兒手中提着的引路燈,心中駭然,再看向它的時候,臉總有幾分不自在。
我們到家的時候,我父母的電話也正好打進家裏來,因爲親戚再三挽留,所以我父母今天晚上不會回來了。...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