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名女子的反應無疑是證明了她的猜測是正确的,如果她是雪靈公主的話東方顔倒覺得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皇甫聰被她突然的吼聲吓到忙抓緊了東方顔的衣袖。
“雪靈公主我并沒有惡意,我們是從皇甫皇朝過來參加宮廷晚宴的,隻是在跟聰兒玩捉迷藏所以誤闖了公主殿下的地方。”
“宮廷晚宴?今日宮中有何喜事?”端木雪靈聽到宮廷晚宴時心裏很是好奇,看着東方顔那帶着歉意的表情和皇甫聰那有些惶恐的眼神,她笑了笑,剛才的怒意也消失了。
“雪靈公主不知?”
奇怪,這大朝會應該是很轟動的事情才對,雪靈公主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麽?她究竟是在這裏呆了多長時間?東方顔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端木雪靈。
端木雪靈覺得一陣好笑,不過想想其實也是,外人連她什麽時候失寵的都不知道吧?這樣的家醜他又怎麽會告知天下人呢?
“我連現在是什麽時候都不知,又怎會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
“姐姐,你爲什麽會在這裏?”皇甫聰見端木雪靈态度好轉一下子又變得熱情起來。
“因爲愛因爲不能愛,你一個小屁孩懂什麽?”端木雪靈說完朝皇甫聰走過去在他臉上掐了一把。
“聰兒才不是小屁孩,聰兒都已經四歲半了。”皇甫聰嘟着嘴反駁道。
“四歲半的話那聰兒你應該喊我雪靈阿姨。”端木雪靈朝皇甫聰眨眨眼。
因爲愛因爲不愛?東方顔愣了愣一時沒懂端木雪靈的意思。
“雪靈公主,所愛何人?爲何不能愛?”東方顔問道。
端木雪靈聽到東方顔的問題站起身來,目光朝窗外看去,眼裏的笑意被失落覆蓋,許久她才開了口:“一個故事,想聽麽?”
“聰兒要聽故事。”東方顔還沒回答便被皇甫聰搶先了一步,隻好微微颔首。
端木雪靈歎了一口氣,目光注視着前方似乎在透過窗外看些什麽。
“他叫明空,他是一個寺廟的主持,我還記得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就是在這個亭子裏,我險些摔倒然後抓了他的手結果兩人一起摔倒剛好落入他懷中。”
說到這端木雪靈的眼神有些閃爍然後接着說道:“你知道麽?他居然把我推到一旁,許是那時候太幼稚我跟他賭氣他說什麽男女授受不親的,于是我一氣之下吻了他的臉頰,他瞬間紅了臉,那時候我覺得這隻是自己的一個惡作劇罷了。”
“他比我大七歲,我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才十三歲,他卻是二十了,我不知道什麽是喜歡,我隻知道從那一次之後我竟然破天荒的想見他,于是我翻遍了整個皇宮,可就是沒有找到他,後來我十五歲時才知道他是寺廟的主持,當天我就逃出皇宮去找他。”
“雪靈姐姐你沒有找到他麽?”見端木雪靈停了下來,皇甫聰疑問道。
端木雪靈搖搖頭“不是沒有找他,我找到他了,可是他不願意見我,隻要一見到我他就會回避,後來我打算放棄了,他來找我了,他問我懂不懂愛,他問我如果他愛我我願不願意放棄公主的身份跟他浪迹天涯。”
端木雪靈笑了笑,臉上的笑容是幸福的,眼裏卻包含淚水。
“我是那個端木皇朝最受寵所以蠻不講理最喜歡撒謊的雪靈公主啊,我告訴他我願意,其實那時候我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麽就說了出口,父皇整整派人找了我一個多月,那一個月來我一直跟他在一起,我習慣了皇宮之中的日子總是嫌這嫌那總是愛耍公主脾氣,他卻從來沒有說過我半句不是,時間長了長到我覺得我自己離不開這樣的生活離不開明空了。”
端木雪靈說到這眼裏的眼淚掉了下來,臉上卻依舊挂着笑容。
“直到半年後父皇的手下找到我了,硬要把我帶回宮裏去,父皇說如果我執意如此我便隻能再見到明空的屍體了,我不想害了他,于是我給他留了一紙書信,我在信中告訴他,我不想過這種窮困潦倒的生活,我甯願放棄他,直到現在我已經兩年沒有明空的音信了。”
“依你父皇對你的寵愛連跟你愛的人在一起的放縱都沒有嗎?”東方顔有些歎息,從皇甫皇朝來參加大朝會先是‘鎖陽城’中李如心他們的事,到現在連雪靈公主身上也有一個這樣的故事。
那他和納蘭亦辰呢?他們好像才認識兩個月不到吧,好像事情的發展跟她想所想變得不一樣了,會有以後麽?
“即便他對我寵愛有加又能如何?我早被視爲失去貞潔的女子能活到現在也是因爲父皇一直對外隐瞞事實,所有人都以爲我還是那個任性霸道的雪靈公主,多少人想要擁有這個公主的頭銜,可是如果可以跟他在一起我甯願過那些窮困潦倒飽一頓饑一頓的生活,至少比生不如死的思念來的痛快些。”
她承認以前的她很霸道很不講道理,可是從遇見他之後她懂得了寬容她開始懂得什麽叫愛,可是當她什麽都懂了的時候卻便便要分開了。
“沒想過要争取麽?就這麽放棄麽?”東方顔的語氣有些激動。
爲什麽就因爲這點挫折放棄?就因爲一個身份麽?愛情跨越不了一個身份麽?
端木雪靈愣了愣,她沒有争取過麽?
好像她除了那句她不想回去便什麽也沒有說過了,可是争取有用麽?
“就是啊,學靈姐姐也要像仙女姐姐那樣勇敢争取啊。”皇甫聰笑嘻嘻的看着東方顔。
他在宮裏聽說了她和亦辰哥哥的事情,不知道多佩服她。
東方顔聽完臉上浮現出一絲難掩的尴尬。
端木雪靈奇怪的看了看他們兩個。
“雪靈姐姐,你都不知道哦,仙女姐姐在晚宴上當衆說不嫁給太子哥哥要嫁給就嫁給亦辰哥哥,要是平時··”
皇甫聰還打算繼續說下去,東方顔忙打斷。
“反正呢是要努力争取啦。”
這個聰兒,人小鬼大的,怎麽講起感情的事情像個大人似得?以後還不知又要禍害多少女子。
“過了兩年了還可以争取麽?或許他早就跟别的女子在一起了吧”端木雪靈的語氣有些傷感,眼裏卻隐約有幾分期待。
兩年沒有他的音信他還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