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亦辰往窗戶的方向走了過去。
東方顔也想起了什麽,跟了過去,兩人同時往窗戶外面看了看。
“那日在瓦片上發現的血迹很奇怪對不對?”東方顔笑道。
她知道納蘭亦辰肯定也是因爲好奇瓦片上的血迹所以才會突然往窗邊走。
“看來顔顔也是這麽認爲咯,起初我還以爲是兇器上的血迹。”
“可是沒想到最後在小巷中找到的發簪是已經經過擦拭的,雖然上面的血迹沒有完全被擦掉可是卻不可能會遺留在瓦片上。”
納蘭亦辰還沒有說完,東方顔接過他的話。
兩人相視一笑,此時此刻他們眼裏隻有彼此。
可是,奈何總有人會那麽不識時務地破壞這麽溫馨的畫面。
“主子。”暗影的聲音傳來,兩人擡頭卻不見暗影身影。
“何事?”納蘭亦辰的聲音有些低沉。
這個暗影總是來的這麽恰巧,納蘭亦辰打心裏埋怨道。
“主子,李如生和店掌櫃已經被我們帶回衙門了。”
暗影聽到納蘭亦辰的聲音之後從屋頂上下來了。
“向文博呢?”東方顔納蘭亦辰兩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暗影聽到他們兩個異口同聲的時候嘴角扯了扯,而後一副淡然的模樣。
“向公子沒有離開衙門,而且向公子已經自首了。”
“什麽?”東方顔在聽到向文博自首的時候,情緒特别激動。
納蘭亦辰亦是皺起了眉,這個案子的疑點太多,太多線索沒有對上,他們也正打算找對向文博有利的證據如今他竟然自首了!
東方顔不僅是吃驚更多的是失望。
“難道兇手真的是他麽?”東方顔喃喃道。
暗影看着兩人此時愁眉苦臉的樣子,心裏很是不解。
“主子,既然案子查清楚了你們不是應該高興才對麽?怎麽都這幅表情?”
“向文博說了些什麽?”
東方顔沒有直接回答暗影的問題,她隻想知道向文博到底是不是殺害李如心的兇手。
暗影愣了愣,随即說道“向公子說那日是他用曼陀羅讓李姑娘陷入昏睡然後用李姑娘頭上的發簪把裏姑娘的右手筋脈挑斷,桌上的字也是他寫下的。”
納蘭亦辰聽完搖搖頭“他可有說他是如何離開這個密封的雅間的?”
“他說李姑娘的雅間有個空洞是與旁邊的雅間相通的,他利用縮骨功從這個房間到隔壁的房間去了。”
東方顔在聽完暗影的話之後輕笑“那他殺李姑娘的動機又是什麽?”
暗影抹了一把冷汗,怎的就覺得現在他們兩個人的氣場特别強?
“他說,他恨李姑娘,兩人相約私奔李姑娘卻沒有赴約。”暗影小心翼翼的說着,生怕說着哪句他們兩個不愛聽的。
納蘭亦辰聽完緊皺的眉松了開來。
“李大人他們怎麽說?”
東方顔瞬間覺得心情好了不少,挑挑眉問道。
暗影看着他們兩人突然的變化不明所以,卻又不敢問隻好老老實實的回話。
“李大人他們一緻決定明日開堂審問,如果證實就是向公子殺了李姑娘的話就立即處斬。”
“查案的時候沒見他們這麽積極,怎麽有人自首的時候處斬的比誰都快?”
東方顔臉上浮現出一抹譏笑,她是真的不知道蘇晴他們留下來做什麽的。
“你先回去看着向文博,不管發生什麽事明天都要讓向文博保住性命。”納蘭亦辰看了一眼暗影笑道。
納蘭亦辰不笑還好,這一笑倒是讓暗影受寵若驚了,什麽時候他家主子變成這麽愛笑的人了?
暗影下意思的看了看一旁的東方顔,隻見東方顔臉上有着相似的笑容,這才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離開了。
暗影離開之後東方顔直接在桌子旁邊坐了下來。
“辰,我們是不是又想到一個點上去了?”東方顔一臉春風滿面的樣子。
納蘭亦辰在東方顔旁邊坐下。
“不如我們分析分析心中所想?”
“向文博不自首還好,這一自首那些口供的漏洞全部出來了,那麽多疑點,他說他用曼陀羅把李如心迷昏那麽昏睡草呢?”東方顔無奈的搖搖頭。
對于向文博自首她本來還擔心,如今看來确實幫了她一個大忙,不僅可以救了向文博自己也可以找到案子的真兇。
“顔顔,看來我們又想到一個點上去了呢。”納蘭亦辰說完嘴角勾起一個迷人的弧度。
可惜東方顔此時可沒有時間去欣賞。
“桌上的字你怎麽看?”東方顔低頭看着桌上的那幾個大字。
“從字迹來看應該是他的沒錯。”
說完納蘭亦辰從袖中拿出向文博和李如生寫下的字。
兩人對比了一下。
“字迹是他的,不過卻是在案發之前就寫下的。”東方顔放下手中的紙,無奈的笑了笑。
“顔顔何出此言?”納蘭亦辰問道。
平日裏他與她的觀點多半相同,這一次他卻是不知爲何東方顔爲什麽這麽說。
“如果沒猜錯的話,他在案發之前來找過李如心,正如他所說想和李如心私奔,隻是他怕連累李如心吧,隻想着跟她道别誰知道再次回來的時候道别卻變成了訣别呢?”
東方顔有些失落的說着,她始終相信向文博是愛李如心的。
納蘭亦辰聽完東方顔的講解愣了愣,他從未想過要往這個方向考慮案情。
可是東方顔所說卻也是合情合理的,
“這樣一來窗外瓦片上的血迹也就解釋清楚了,是向文博的。”納蘭亦辰往窗外看了一眼。
東方顔點點頭。
“顔顔果真是個寶。”納蘭亦辰臉上又浮現了那妖孽般的笑容。
東方顔聽完但笑不語,她心中還想着另外一件事,同時也是案子的關鍵。
納蘭亦辰見東方顔低着頭許久沒有吭聲,問道“顔顔,你在想些什麽?”
東方顔反應過來,認真的看了一眼納蘭亦辰。
她怎麽把納蘭亦辰學醫的事情給忘記了呢?
“辰,你還記不記得李如生那日把左手上的指尖咬破卻沒有一滴血?”
東方顔好奇的說着,眼裏滿是期待。
納蘭亦辰搖搖頭“不知,明明傷口很嚴重可是一滴血也沒有,按常理來說是不可能的。”
他也有看到李如生咬破指尖的時候,可是那傷口确實很深,都已經缺了一個口,他不知原因隻好當成李如生所說的左手沒有任何知覺。
東方顔歎了口氣,繼續想着。
曼陀羅?曼陀羅,對了就是曼陀羅!!
難道真的是像曼陀羅的傳說那般麽?
——用血液交換的願望!
也就是說用你鮮血灌溉的曼陀羅可以實現你的一個願望。
那同時是一個恐怖的愛情故事。
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