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舔着臉做狗荊家也沒要你,有什麽資格挑?沒了施家,你看你昨天多風光啊?哈哈!”那女子尖起嗓子譏諷道。
“關你們屁事!我得的全歸我自己,你們除了三個牌子換資格還剩什麽?”荊無色翻個白眼不再理他們,轉回身對着張舟和黃小琴。“大小姐,我不能把靈石都給你,我也不想欠你了,我用别的東西代替,你收不收。”
張舟看到她眼角微紅,說話聲帶着細微的顫抖,顯然在竭力壓抑着。他忽然又覺得不是滋味,好像是自己欺負她似的。
“哼!你傲什麽傲!一個女的當散修,早晚有你苦頭吃的!我們走!”女子說完招呼着其他隊友一起走了。
“施……襄襄……你真的叛出施家了?”待那些人走後,黃小琴問道。
“是啊!我不是說了嗎?早晚甩掉那個破名字。我現在叫荊無色。”荊無色滿不在乎的說。“但我也不是爲了去荊家,隻是随我娘姓而已,她早就不是荊家的人了。”
“金鳳說的也沒錯,女的做散修會很辛苦。不如你找個宗門吧!”黃小琴勸她道。
“算了,我對修煉也沒什麽興趣。進了宗門也是外門弟子,還不是要自己謀劃。你知道的,我就愛财,外門弟子沒前途。”荊無色撇嘴,好似嫌棄道。“好了,别說我了。我拿東西代替靈石還你,你看上什麽自己拿。”她說着解下腰間的儲物袋抛給黃小琴。
黃小琴拿着荊無色的儲物袋,往裏面放了一把靈石,塞回她手裏,說:“我不用你還了。看在你以前陪我練功的份上,我一直當你是朋友。朋友有難,我不能落井下石。”
“喂!你這樣我忍不住以後還會騙你的!你這個笨蛋!”荊無色低着頭,啪嗒啪嗒掉了兩滴水到儲物袋上。
“不怕,我修爲已經比你高,随時可以抓到你。”黃小琴笑道。
“那我就跑到你抓不到的地方躲。”
兩個姑娘你一言我一語的鬥嘴,張舟撓撓頭,覺得自己此時很多餘。
“喂!傻子!”荊無色忽然對他叫。
“……”張舟忍着想給她比中指的沖動。
“這個東西給你。”她拿出一塊瑪瑙色的木耳遞給張舟。“你那個小氣朋友吸的不是好東西。這個是那玩意的附生物血洱,聽說能解瘾。送給你了。”
“白給的嗎?”張舟有點不可置信,這個不是什麽都要刮一層油水的荊無色?竟然會送東西?
“廢話!要不要?”
張舟趕緊把東西收起來,能白拿她一次也是好的。“嘿嘿!真是活久見!”他不禁笑道。
“反正我是從别人那白拿的,不然能白給你?”荊無色翻個白眼給他。“不過提醒你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和你那個朋友保持點距離比較好,你這麽傻,比大小姐好不到哪去。”
“謝謝,我知道了。”張舟虛軟地應她。現在說什麽都晚了!當然,去年跟他說這些他也不會信。果然是旁觀者清。
兩個姑娘握手言和,張舟拱手告辭,另尋奚昊然去。越靠近擂台人越多,兜兜轉轉,終于在乾位擂台邊上看見了那一身雪白衣裳,他擠過去拍拍對方肩膀。
奚昊然回頭見是他,說道:“主場之間不是有傳送嗎?怎麽這麽久?”
“外圍遇到熟人,聊了幾句。”張舟跟他解釋,然後好奇的問道:“哎,你在西臨大陸混的時候有沒有聽過荊家?”
“你認識荊家的人?”奚昊然斜眼看看他。
“不認識,隻是剛才聽人說得好像很牛逼的樣子,所以好奇問問。”張舟說道。
“如果說的是夜息國的荊家,是有點厲害。”奚昊然搖一搖扇折扇說道:“西臨這邊國家多,大大小小三十多個。國家多紛争自然多,修士們相對世俗些,對力量的渴望更高。”
經昨日一天下來,張舟也看得出來,西臨的修士更擅長争鬥,他點點頭。
“夜息國的荊家存在悠久,大部分子弟成年就能踏入築基。”
“哇!”張舟聽得驚訝。這在宗門内門中不算什麽,但對牽涉世俗争鬥的家族來說意味着基礎戰鬥力高。
“這歸功于荊家的功法。但是這功法傳男不傳女,荊家的女人都不能修煉。嫁進去的也隻能煉自己娘家的功法,用自己的嫁妝修煉。因爲這樣,荊家裏的女人地位極其低。你回想一下女人沒人權的地方,就知道荊家裏怎麽樣了。”
張舟聽得咂舌,雖然他遊曆東臨的凡界是挺封建的,但不至于到女性沒人權的地步。他又問道:“那施家你聽過嗎?”
“欸?你怎麽一下聽到兩個奇葩?”奚昊然笑道。“不過也不算奇怪,施家是夜息國盟國朗山國内的大家族。施家的家規強悍,集中資源供出有潛力的子弟,子弟一生都爲家族效力。就像一個螞蟻窩階級森嚴,失去培養資格的子弟一生都如工蟻一般。”
“怎麽做到的?人總有私心吧?”
“洗腦了得呗!從小就灌輸家族爲上,爲家族犧牲是榮耀,生是施家人死是施家的死人。從小在這樣的環境裏長大,自然會接受,最多同地位的互相踩。”
張舟點點頭,他也算開了眼界。大概猜到荊無色原身是個什麽樣的角色,換了芯子後肯定會脫離原身處境。不過并沒有讓他對荊無色改觀,不論有沒有原身的困境,荊無色本身就是一個逐利的人,提防着總沒錯。
“西臨的八卦多着,有時間我再跟你說其他的。你要是一開始在那邊,你都不敢信這是修□□。”奚昊然壓低聲音在他耳邊笑道。
兩人聊完繼續看乾位擂台上的比賽。擂台内兩人争鬥進入白熱化。這場勝出的擂主就是奚昊然要挑戰的對手,接着後面連續三個挑戰者都在奚昊然的目标内。
“小舟!”
正看得專注時,張舟擔心的來了。
“見過兩位前輩!”他回頭看時又松了一口氣,來人不止花萬卿一人,申屠家兄妹也在。花萬卿和申屠晃宿收斂了真實氣息,僞裝成築基的模樣。
“見過二位前輩!”奚昊然眼見花萬卿出現,喜出望外地行禮道。
花萬卿點點頭,問道:“是準備要挑戰嗎?”
“回前輩,晚輩有意挑戰下一場。”奚昊然畢恭畢敬回答道。
“嗯!有志者事竟成。”花萬卿鼓勵道。“你呢?”他又看向張舟。
“我今天爲奚兄助威。”張舟幹脆答道。
“何時挑戰?”
感覺到他眼神中的灼熱,張舟低頭避開,答道:“明天吧!”
申屠明秀插嘴道:“一日比一日難,明日不能連勝三場後面可沒戲了。”
“那是你!你也不看看張舟現在是什麽修爲,還以爲是幾年前嗎?”申屠晃宿教訓道。
“這有什麽?築基圓滿不就比築基中期多些靈力嘛?”申屠明秀不以爲然。
“你也不害臊!不想想幾年前人家還不如你,現在超你多少?這其中的磨煉就遠遠超越你,比鬥時自然增加戰力。你今天要是輸了,明天給我老實看張舟的比鬥!”
面對申屠晃宿忽然加諸的壓力,張舟苦笑道:“申屠前輩太擡舉我了。”
“不擡舉,你有這個實力!白長老教出來的弟子我看好着。”
講了半天原來是誇白悅華,張舟虛假的陪笑,心裏暗暗叫苦。
“五師兄!可終于找到你了!”
一個身影擠進花萬卿和張舟中間,來人正是莫美侬。纏着花萬卿的師妹隻有這麽一個,張舟和奚昊然心中了然。
“師妹有事?”
花萬卿扇子輕輕一揮,擋住她伸過來的手。
“師兄昨天怎麽不來看我比鬥?”莫美侬讪讪地收回手,不着快速地翻了個白眼給對面的申屠明秀。
申屠明秀擡起頭,用鼻孔對着她。“花大哥昨天要給我助威,錯過你上場咯!”
“師兄!”莫美侬立即哀怨地盯着花萬卿。
花萬卿不緊不慢打起扇子說:“昨天我與阿晃有事要談。不過我相信師妹昨日必定有所斬獲,畢竟昨日搶着上擂台的多半是想拼運氣的。”
“那是,連續打了十一場,累死。師兄沒在也打不起勁,第十二場就幹脆認輸了。”
“唉!你這樣就不對了,師兄無論如何都是希望淩雲宗大展宗威,每一位弟子都盡力而爲才好,怎麽會想你們爲我認輸呢?”花萬卿搖搖頭。
“哎呀!是我失言!師兄我說錯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莫美侬急忙道歉。
“嗯嗯,下場挑戰你可不要再任性。站在擂台上你代表的就是淩雲宗,你若不盡力讓其他弟子怎麽想?”花萬卿一臉嚴肅地說教,扇子一角對着莫美侬指指點點。
“師兄,我知道了!咳!師兄,你跟我回宗門住處好不好?”莫美侬轉移話題道。
“怎麽了?我爹叫我回去?”
“不是,是……那個香,我帶了新的來,前幾天一直想給你都沒有機會。”莫美侬掃一眼其他人後說道。
“啊!前輩!你不是要看奚兄上場嗎?”張舟聽出莫美侬的暗示,震驚之餘趕緊說道。
“嗯,師妹,你是先回去還是一起看奚昊然的比鬥?”花萬卿問道。
“我明日要挑戰,先回去準備了。師兄你看完記得來拿。”莫美侬哪有什麽心思看别人比鬥,何況奚昊然是誰?她聽都沒聽過,找了借口離開,離開前暗暗瞪了張舟一眼。
此時擂台上已經打完,新擂主有一刻鍾時間調息恢複。
奚昊然聽花萬卿說看他挑戰,拱手說道:“就請前輩拭目以待,晚輩定會盡力而爲。”說罷他轉身将吊牌打進擂台光罩。
張舟趁周圍的人注意力都在看新挑戰者信息時握着荊無色給的血洱往後伸,按到花萬卿手裏,小聲說道:“斷瘾用的。”
“你在擔心我嗎?”花萬卿趁機握着他的手,靠近他背後小聲說。
“戒不戒随便你,反正東西給你了。”張舟抽回手,卻被他用力握緊。
“你比較毒,幾天不見,忍得我好辛苦。”
“你一起戒了就好了!”張舟哭笑不得。
“咳!注意點形象。”申屠晃宿看見兩人拉拉扯扯,恨不得自戳雙目。
張舟用力把手抽回來,把注意力都投進擂台中。但心思卻止不住轉動,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莫美侬會給花萬卿長壽香,她既然有入手的渠道,難道不知這香會害了花萬卿嗎?難道是故意的?
原著裏莫美侬對花萬卿癡心一片,周赟死後是她辦的身後事,因生父逼死周赟之故,自覺無顔面對花萬卿,離開東臨大陸雲遊去了。怎麽看也不像給花萬卿下毒的樣子。
到底是因爲劇情改變還是有隐藏劇情?張舟想不明白。
有手指爬上他的背脊,撩得他汗毛豎起。混蛋!這家夥随他去死!他恨恨的往側邊走了一大步。
擂台上,奚昊然因已知對手底細之故,赢得相當輕松。間場休息,他吞了一顆回靈丹補充靈氣,在空間屏障被下一個挑戰者觸動之時看到花萬卿仍站在擂台下,心裏燃氣昂揚鬥志。
他要證明給他看,自己是有這個實力跟随他的,不比原身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