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斷崖處,丁正看了一下,他覺得從下往上攀會比較好一點,這崖也沒有想像中的陡峭,而且中間有各種怪石突出,有的地方還有小樹長出來,他想了想叫宋欣美在下面等着,然後開始一點一點慢慢的往上爬去。
雖然他對攀岩并不了解,但身上有功夫這一點讓他并不畏懼,徒手攀岩,讓宋欣美看來真的是很驚心啊。
宋欣美看着上面,她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感覺,她想了想,如果丁正出了什麽危險,她一輩子也不會心安的,于是咬了咬牙,她爬到崖頂上去了。
她拼命的往崖頂上跑,用最短的時間到達了崖頂,但她的腿明顯的已經支持不住了,然而她也顧不得了,于是綁好繩子,就往下去了。
爲什麽說這裏危險是因爲經常有大風吹過,如果從山下往上爬,根本不會到達風吹的地方,其實反而更安全,隻要是攀岩的技術過關,會比從山上往下要安全得多。
然而宋欣美并不懂這件事情,她拼命的往下,這時候,她腿越來越痛,而且就在此時,大風吹起來了。
山谷間的風絕對的霸道,加上宋欣美腿已經完全無法用力了,所以她一下被吹了起來,在空中飄蕩,非常的危險,丁正一擡頭,吓得兩腿一麻,這是要鬧哪樣,這孩子咋這麽不聽話呢?
丁正想了想,如果不先攀一她那裏穩住她可能她就要出事了,風這樣大,她可能會被撞到崖壁上去。
果然,宋欣美已經被風刮到崖壁上了,她發出一聲聲的驚呼,還好,這時候她死死的抓住了一塊突出的怪石,然而這時候她腿越來越疼,力氣也越來越小了。
直到這時候她才開始後悔,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山上的風仍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她死死的抓住那塊石頭。
丁正想了想,他已經離崖下很遠了,等他下崖再爬到上面,宋欣美肯定已經支持不住了,于是他果斷的往上爬去,以最快的速度靠近宋欣美。
宋欣美也拼命死死的抓住那根繩子,然後拼命的讓自己穩定下來,她想讓丁正别管她,拿到苦命花後就趕緊去救她爸爸,她現在非常的後悔自己拖累了丁正。
丁正費力的往上爬着,中途就看到了苦命花,這黃色的小花太好認了,他一眼就看到了,于是順手一把扯了下來,放入自己身上背的口袋裏,然後繼續朝着宋欣美攀去。
當他一把拽住宋欣美的時候,才發現,她已經書快要昏倒了,全身冰冷,還在瑟瑟發抖。
丁正趕緊抱住宋欣美,借助繩子的力量往上攀去,一點一點靠近崖頂,然而這時候就看到離他們不遠處繩子因爲負擔太重,加上山體的摩擦已經快斷掉了。
丁正看了一眼宋欣美說道:“聽着,你現在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能倒下去,你要回家去救阿爸,聽到沒有?!”
“不要,丁叔叔不要管我,你趕緊走吧!”宋欣美哭了起來,她真的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丁正不想多說什麽了,他把包裏的苦命花拿出來往宋欣美的包包裏一放,然後拼命快速的往上爬去,到最後,他拼盡所有的力量把宋欣美托上去,把她推上了崖頂,用力的同時他也松開了所有的東西。
丁正如斷線的風筝一樣往山下飄落,他還來不及有任何的反應就已經消失在了山崖邊上。
“不要!!丁叔叔!”宋欣美瘋狂的喊着。
她懵了,她不知道要怎麽辦了,發生了什麽事情?她完全沒有辦法去想,腦子裏一片空白,她眼睛一直望着山下,她總感覺丁正一定會再次爬上來,告訴她,一切都隻是幻覺,隻是逗她玩的,可是什麽也沒有,丁正真的掉下去了。
“丁叔叔。”宋欣美坐在了地上,拿出包包裏的苦命花,她明白,這個時候她必須要振作,不能發呆,也不能害怕,必須要勇敢。
宋欣美站了起來,拿起苦命花,拼了命的往家裏跑,雖然每路一步,她的腿就像針紮一樣的痛,她仍舊不能夠停下來,咬着唇,鮮血已經流到下巴,她要跑回去求救。
當她跑到家裏把一切告訴大家後,她昏迷了過去。
聽到宋欣美的話,蘇小成懵了,她一輩子沒有感覺到過的天旋地轉,這次真正的感受到了,她努力讓自己調勻呼吸,讓自己的眼前不至于變黑,然後哇的一聲,她尖叫着沖了出去,她知道,她要想辦法去救丁正,雖然她現在還不知道要用什麽辦法,但她現在隻想找到丁正,看到他,确定他還活着。
于是她拼命的跑着,往山裏跑着,到斷崖底下去,去找那個男人,她一直視如生命的男人。
“丁正你不要有事,你不要有事。”蘇小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眼淚落下來了,她甚至都不知道她現在已經滿臉的淚水。
她要做的是去找到丁正,找到他,趕快找到他。
她瘋狂的在崖下搜尋,然而卻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她知道不能放棄,早一分鍾找到丁正,他就多一分活下來的機會。
蘇小成拼命的在山下找着,喊着丁正的名字。
她不知疲倦的,翻着崖下的草叢,石頭堆,任何的地方她都不想放過,她要找到丁正,找到他,救活他,她現在明白了,什麽叫無腿人和有腿人的區别,她現在想要的是丁正活着,哪怕他已經斷了四肢,哪怕他從此是一個植物人,哪怕她從此要帶着丁曉然後照顧着已經完全癱瘓的丁正,她仍舊願意,隻要丁正活着,活着就好,一切都好,什麽都不重要,什麽都沒有丁正活着重要。
終于,在崖下的一塊很深的草叢裏,蘇小成發現了丁正的一隻鞋子,于是她往草叢的深處去,如果是平時,蘇小成是絕對不會進入到這樣的地方的,她最怕蛇了,這樣的地方,是蛇最好藏匿的地方,所以她從來都不踏足,然而此時,她也顧不得了,她奮力的往裏走着,她尋找着丁正的蹤迹。
當她拔開一堆密密麻麻的青草的時候,一個人躺在裏面,她舒了一品氣,終于找到了同,然而她卻更加的緊張了,活着,還是已經死了,她不能确定,她不敢上前,如果丁正已經死了,那要怎麽辦?
然而時間不等人,她想了想,走了過去,摸了一下丁正的鼻子,溫的,還有微弱到幾不可辨的呼吸,她霎時間哭了起來,他在活着,确實還活着。
認真的想了想,蘇小成弄來一些草,蓋在丁正的身上,她現在要等的是援兵,朗士雅帶着幾名壯漢正在四處找着蘇小成,但仍舊沒有看到。
蘇小成拿一些草,用打火機點着了,還好,她知道,丁正身上從來不離打火機和煙的,她小心翼翼的找到了火機,點着了,然後等着救援。
朗士雅他們終于是看到了這裏的煙火,趕緊過來了,手上帶着的擔架趕緊放下來,還好,大學都有學過一些急救的知識,蘇小成和朗士雅教幾名大漢如何把丁正擡上擔架,然後擡起來,快速的朝回程的路走去。
人命關天,大家扛着幾個傷者朝着山外奔去,時間就是生命線。
蘇小成一到了有信号的地方就打電話,要蘇景成來救他們。
蘇景成想了想,打電話給自己在搜救隊裏的朋友,直升機飛過來,把幾個人在山下給接走了。
剛接一飛機上,配備的醫生和護士就已經接管了這些人蘇小成郁悶了,這次她真的太不小心了,雖然說她也想要原諒丁正,然而她從沒想過要以這樣的方式,想到那天晚上的激情,她腦子就一片空白,如今看着眼前兩條杠杠的試紙,她能說什麽呢?
于是蘇小成提起包包就往正成公司沖去,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看到蘇小成如此的生氣,她好像被炸藥點着了一樣,風一樣的就沖進了丁正的辦公室。
“你……怎麽來了。”丁正正在郁悶,那天之後,蘇小成就徹底消失了,難道他是瘟疫不成,此時看到她風風火火的沖進來心時不由得一喜。
“給!!”蘇小成把那根試紙扔到丁正面前,然後看了他一眼。
“這是……”丁正一頭的霧,也不知道蘇小成生什麽氣,更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裝吧,繼續裝!!”
“老婆!!你……”丁正突然間反應過來了,蘇小成懷孕了!這真的是天上掉下來的及時雨啊!這個時候給了個孩子,那這個孩子是不是老天派來讓他們複合的和平天使啊!
丁正立刻站起來,欣喜的抱着蘇小成:“老婆,我們……我又要當爸爸了!”
“你經常當爸爸,有什麽好稀奇的!”蘇小成鄙夷的看着他。
“哪有,我才兩個孩子!加上你肚子裏的才三個而已。”
“可是先生,我隻有一個孩子,加肚子裏的才兩個。”蘇小成立刻又搬出了前塵往事來說。
“這個,咱們……那個……要不……吃個飯慶祝一下?”
“慶你個頭,慶祝!”蘇小成伸手就要把丁正。
“别動,老婆,小心動了胎氣,你懷孕是大事,你小心坐着,别動,一會兒抱你出去。”想想蘇小成懷二二的時候那各種折磨,丁正就後怕得緊。
“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再說了,抱我幹嘛,我有原諒你嗎?”蘇小成嘴硬的說道。
“你當然有,不然你不會帶着寶寶來找我對吧。”丁正笑眯眯的說道。
“呸,你臉皮還真是厚到家了!”蘇小成生氣了。
“我臉皮厚,你别生氣好不好,老婆,現在你最大,你說什麽是什麽行不行?!”丁正真的是怕極了,感覺此時的蘇小成就是一隻雞蛋,捏重一都有可能會直接完蛋了。
“去哪裏吃飯!”蘇小成無奈的說道,她也不想再鬧下去了,況且現在有了孩子,她希望二二也好,曉曉也好,孩子們都平平安安的幸福長大,況且她真的愛極了丁正,并不想失去他,此時有一個台階可以下,她就順坡下驢了。
然而此時的蘇小成明顯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溫柔體貼的女孩兒了,她霸氣實足,而丁正也不再是那個大男子主義嚴重的家夥了,明顯已經成爲了一隻老婆奴。
雖然說幸福而又甜蜜,但在家庭地位上的大反轉真是讓人唏噓不已。
丁正小心翼翼的抱起蘇小成,帶着她去到餐廳裏吃東西,爲她點各種好吃的,幾乎是飯來張口試的伺候着,然而這放到以前的丁正來說,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然而現在的他,卻做得甜蜜幸福極了。<